眸子里恨意翻涌。
如果不是他,小澜最起码……不会死的那么难看。
“欧阳海。”
江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本来,你可以死个痛快。”
江烬凑近,气息冰冷,声音透着彻骨的怨毒。
“但,你不该害小澜!”
“你怎么能……害了她!”
字字句句,仿佛带着血泪的控诉。
“呵……”
欧阳海闻言,竟是惨然一笑。
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沫的嘲讽,眼神里满是癫狂的怜悯。
“小河…你还不明白吗……”
“你,我……我们只是普通人…就算有钱,那又如何?!”
他猛地拔高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淬毒。
“你和我,还有你那宝贝妹妹,在那些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蝼蚁踩死了还能留个尸骸,我们?我们就是养在笼子里的血袋!是用完就扔的垃圾!”
“有钱?有势?你那点家底,就是笑话!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江家灰飞烟灭!”
欧阳海瞪大眼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江烬,眼中迸发出濒死的疯狂,再也不似那个温润儒雅的模样。
像是一个输光了一切,丧心病狂的赌徒。
“江家,死定了!”
“小澜她也必死无疑!就算没有我,她也一样!”
“我不过是……不过是抢在他们前面,让她死得……死得稍微有点价值而已!”
“你恨我?有本事你去恨别人啊!你敢吗?!”
“你不敢!你和我一样……一样都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话音未落,欧阳海完好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向茶几。
抓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直刺江烬的脖颈!
江烬迅速侧头,水果刀在他的侧颈部位擦过。
只差半寸。
不等欧阳海收手,江烬猛的手腕一翻,便夺过了匕首。
随手甩在一边。
江烬抓住欧阳海另一只胳膊,咬着牙,狠狠一扭!
咔嚓!
……
“啊!”
别墅门外,高阳忽然听到一声低呼。
伴随着骨头发出了“咯嘣”声。
“怎么回事!?”高阳皱眉问道,手中的枪立刻指向呼声的方向。
却是阿耀尴尬的举起手,“老大,扭到脚了。”
高阳迅速收回目光,缓步踱步到门前,侧耳聆听。
然后,一股无比浓烈血腥味,混在凛冽的空气里,钻进鼻腔。
不好!
须臾之间,高阳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破门!”
随着高阳一声低喝,大门被猛地撞开,发出砰的一声!
所有人同时举枪,冲进别墅。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扑面而来,腥臭难闻。
客厅内的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刑警都瞬间僵住,心底寒气直冒。
地面上的鲜血,几乎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溪流,满地都是。
而欧阳海,被用绳子捆绑双手,吊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脚尖堪堪点地。
他的两个手腕被纵向割开,深可见骨,切断动脉。
在场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
也都清楚,如此割开手腕,会令出血量加大,根本止都止不住。
鲜血沿着手臂流下,浸透了衣衫,在地面积聚。
欧阳海,是活活流血流死的!
在他身后的白色墙壁上,一个用鲜血写成的、触目惊心的数字——“3”。
“死了……”张辽倒吸一口凉气。
高阳脸色铁青。
果然猜对了。
但,同样也来晚了一步!
“快!保护现场!立刻调查周围可疑人员!”高阳立刻下令。
“是!”
几个警员立刻散开,战术手电筒,热成像仪齐齐上阵,地毯式的搜索起来。
“老大,三天,三个了……”张辽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挫败感。
高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这种与真凶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的不甘几乎化作了实质。
王思琪深吸一口气,做好防护措施,快步上前检查起尸体。
片刻后,她站起身,声音沉重:
“高队…我们来的,太迟了。”
“欧阳海的死亡时间,至少……三个小时前。”
……
三小时前。
“动手吧!我……无话可说……”
欧阳海瘫在地上,认命般的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