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起背锅的已经到了,他才懒得管对方什么态度。
“高队长,”李栋不经意的说道:“你们追查的这个凶手,可不一般啊。”
一开口,李栋便试图推卸责任。
高阳抬起眉毛:“是不一般,能在你们眼皮底下作案。”
高阳的语气很冷淡,不知不觉的,又把责任给推了回去。
“高队长,要我说……”
“好了李长官。”高阳打断道,“别说客套话了,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行,走吧!现场在二楼主卧。”
李栋转身引路,说道:“尸体刚运走,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但…很蹊跷…”
说话间,几人已踏进别墅客厅。
楼梯铺着暗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进某种生物的腹腔。
主卧门框残留着暴力破拆的痕迹,木屑散落一地。
房间里只剩空荡的沙发和一张凌乱的床,空气里还浮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李栋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窗户锁死,门是从内部反锁的,我踹门进去时,许长官已经……”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气音:
“完全是密室,没留下任何痕迹,连个脚印都没有。”
“外面的人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
“高队长,你和凶手打交道的次数多,这案子,还是得靠你了。”
高阳点点头,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乳胶手套,然后慢条斯理地套上。
虽然对李栋不满,不过案子还是得查。
“死者生活习惯怎么样?”高阳一边四处查看,一边问道。
李栋仍旧是背着手,说道:“许长官生活规律,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除了养宠物之外,就是喝茶下棋,每天出门的时间很少。”
“另外,保姆已经调查过了,下毒的人不是她。”
高阳蹲下身,看着地上用专用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
这里,是许临最后瘫倒的位置。
高阳目光扫过房间布局。
沙发、床、阳台、狗房,鸽子笼……每一个物件都像沉默的共犯。
由于此前喝了点酒,立刻高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好好调查,关乎到所有兄弟的职业。
他模拟着许临最后的行动轨迹——从沙发到窗边,再回到沙发。
一个封闭的圆,终点即是死亡。
“毒发时间确定了吗?”高阳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沙哑。
李栋站在门口,身体绷得笔直,试图用姿态掩饰心虚。
“我破门进去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可那时,许长官已经……没气了,身体都僵了。”
高阳缓缓转过身,盯着李栋的眼睛。“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一种神经毒剂。”李栋回答道:“作用极快,毒发到死亡,大概就五分钟。”
高阳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神经毒剂!
白洁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同样的毒,同样的迅疾。
但这里是完全封闭的密室,外面是铜墙铁壁的守卫。
五分钟内,凶手是如何做到的?
他像幽灵一样穿墙而入,投下死亡,又悄然消散?
这不可能。
高阳环视四周,墙壁冰冷,窗子紧闭。
这间屋子成了一个完美的杀戮囚笼。
“大家说说看法。这家伙,是怎么把毒送进来的?”
张辽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具白色轮廓。
“这小子,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白洁那次,不就养虎为患了么?”
“说不定这次也一样,用了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定时装置。”
阿耀蹲在角落检查狗房,闻言抬起头。
“难,而且根本不现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或许……毒源本来就在屋里。是从内部发动的。”
李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踏前一步,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内部的人?”
阿耀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你,你急什么?心虚啊?”
李栋道:“我心虚个屁,你这是恶意揣测,小子,说这种话,得负责任。”
阿耀没好气道:“我这是推理,还有,我当然会负责,不像有的人,甩锅一把好手。”
“你!”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