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已经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然后冷冷的注视着屋子内的两人。
那身不合体的白大褂松垮地挂在他身上,更衬出底下的身躯异常单薄。
却又透着一股死寂的僵硬。
谢思清和曹修对视一眼,瞬间皱起眉头,意识到了不对劲。
尽管对方穿着白大褂,尽管口罩已经遮住了半张脸,可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生面孔。
他绝对不是医院里的医生!
曹修身体微侧,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防御姿态,眼神锐利如鹰隼。
“你是谁?”
“谁让你进来的?”曹修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
若是不知道的,甚至还以为他是某个专业的播音员。
与此同时,谢思清也站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着来者。
江烬并没有回答。
只是冷笑着,不疾不徐的从怀中掏出手枪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二人。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皆是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你……到底是谁?”谢思清问。
江烬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住口罩边缘,缓缓向下拉扯。
惨白的皮肤一寸寸暴露,最终完整地呈现出那张脸——
“晚上好啊,X先生。”江烬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丝毫温度。“我们,终于见面了。”
谢思清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
“江河?!”谢思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但很快,就被他强迫着镇定下来。
“竟然是你……”
说着,他忽然恍然大悟的笑了:“对,是你,我早该猜到……就是你!”
而曹修则是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那对阴冷的眸子里,闪烁着看不清的冷光。
江烬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笑,更像尸体的痉挛。
“我全家的死,都有你一份。”
他陈述着,枪口稳稳对准谢思清的眉心。
“现在,该还了。”
谢思清强压下情绪,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他死死盯着江烬。
江烬摇了摇头,没有让他说下去。
更没有兴趣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狭长、闪着寒光的匕首。
“去地狱问问吧。”
然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在窗边阴影里的曹修,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同样锋利的匕首。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缕鲜血溅了出来,染红了曹修的衣服。
“呃……”谢思清脸上,涌现出一种无法理解的、极致的茫然。
他感到脖颈一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凉,随即是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的触感。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颈椎发出“咯咯”的轻响,视线一点点转向身后。
曹修就站在他侧后方,面无表情。
他手中那柄匕首,此刻已深深没入了谢思清的颈动脉,只剩刀柄还露在外面。
“你……你……曹修……”谢思清张着嘴,鲜血从嘴角溢出,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噗!
曹修拔出了匕首,红色如同泼洒的颜料一般,溅射了出来。
……
浮岛医院的护士站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
“杨姐,咱俩真是命苦啊,这鬼天气,要在这待一夜……”
值夜班的小护士耷拉着眼皮,指尖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支着脑袋,几乎要睡过去。
一旁的杨姐闻言,苦着脸耸耸肩:“还说呢,要不是你上个月非要串班……”
小护士瘪了瘪嘴巴:“谁知道赶得这么巧啊。”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病房的方向走了过来,鞋底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声响。
来人中等身材,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
“劳驾,问一下,”
老张的儿子走了过来,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还有没有多余的折叠床?”
柜台后的两个护士连眼皮都没抬。
年轻点的那个懒洋洋地翻着桌上的登记本,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
“嗯……不巧,好像没有了。”
年长些的干脆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起手边的杂物。
“我说能不能想想办法啊,房间里也没个休息的地方,我总不能和我爸同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