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喘了口气,声音都劈了,却不敢太大声,“你坏了我们可以扔!我们受伤了还能扔不成?!”
他眼眶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炸了毛。
“你不过就是个机器人!镶金边了还是镀钻了?还真把自己当个稀罕玩意儿了?!”
叶笙越说越气,声音尖得刺耳,“我告诉你!现在就是金子掉地上,逃命的时候都能视金钱如粪土!多瞅一眼,都是对命的不尊重!”
他狠狠啐了一口。
“呸!你以后给我闭嘴!我看见你就烦,看见你说话更烦——好好的一个机器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闭嘴吧你,你个人工智障。”
一号缓缓转过头,那双机械眼睛里明明白白写满了“看智障”三个大字。
它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我这里储存着大量研究数据,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抢手货。现在要不是溪溪小姐跟着你们,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虾兵蟹将,能请得动我?”
叶笙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脸涨得紫红,要不是年轻心脏扛造,这会儿估计已经直挺挺躺地上了。
邬刀从头到尾没参与这场嘴仗,他盯着外面的黑暗,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一号卡壳了。
就那么一瞬间——这个号称最智能的造物,居然像台老旧电脑似的死机了。
它那双灵动的眼睛灰白了一瞬,数据流乱成一团,好半天才重新调整回来。
“它们……都是之前失败的实验体。”那声音低了下去,还诡异的带着心虚。
邬刀冷冷盯着它,目光像刀子,“你之前炸楼,是想除掉它们?”
一号点头,“是的。可惜计算出现误差,它们的能力变强了。”
顿了顿,它又说:“现在的你们不是对手,最好先跑。尤其是你,异能还有一天才能恢复,硬来只会送命。”
它抬起头,那双重新恢复清澈的眼睛看向邬刀,“它们有点灵智,但不多。剩下的……都变成食欲了。”
“赶紧跑吧,要是再不跑,都要来不及了。”
邬刀没说话,视线落在外面最中间那头变异兽身上——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狮子。
那狮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可奇怪的是,里面没有那种失去理智的疯狂,反而有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静。
邬刀眼睛微微眯起。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头变异老虎的眼神,焦躁、痛苦、不像野兽,更像……
“那只变异老虎怎么回事?”他问。
一号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它是母老虎。幼崽丢了。”
就这一句话,邬刀全明白了。
那些实验人员用虎崽子逼老虎。拿孩子威胁母亲。
鹿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邬刀身边,她看着那些变异兽,眼里全是怜悯,声音却有些发紧。
“它们不是来攻击的,它们是来找你求救的。”
邬刀浑身肌肉绷得死紧,一点没放松,“求救?”
鹿溪点点头,“它们是失败的实验体,身体都遭受了重创。”她顿了一下,喉头微微动了动,“不过它们还有身为母亲的本能,没断奶之前,作为母亲是不会放弃幼崽的,它们都有幼崽。来找你,是想让你救幼崽。”
她转过头看着邬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远处变异兽血红的眼睛,“它们还说,只要你救了幼崽,它们可以听话,可以帮你。”
邬刀皱眉,眉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幼崽在哪?”
鹿溪看向一号,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说吧。”
一号低着头,声音机械得没有一丝起伏,“那些都是鹿教授重要的实验体,不能放。”
叶笙猛地盯住一号,眼神变得怪异起来,像是头一次真正看清这东西。他声音压得很低“不对劲……你这机器人,看起来很不对劲。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还有啥阴谋诡计?”
他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一号冰冷的机械面孔,“你的鹿教授都死成干巴骨头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他诈尸起来重新做实验?”
“立马说,要不然我拆你身上几个螺丝,让你变成半身不遂。”
一号不说话。就那么杵在那儿,像彻底断了电。
鹿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对于那个人,她确实没有辩解的地方,
邬刀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又腥又凉。
他现在不想硬刚——异能没恢复,就算有猫在,胜算也不大。
考虑了不到一秒,转头看向鹿溪,声音沉而果断,“你跟它们说,咱们可以帮忙。”
鹿溪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她慢慢走向那些变异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