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自打被玉帝罚禁足后,就把自己关在府邸内闭门谢客,到了他这个级别,所谓的闭门思过,全靠自觉。
这是一种政治姿态,表明自己服从玉帝的决定。
“哐当!”一声脆响,通体碧玉、流光溢彩的万年珊瑚树,被砸在金砖地上。
“混账!混账东西!”王灵官像头困兽一样转圈,手里还拎着柄玉如意,那是当年玉帝赏的,现在也成了他发泄的工具。
“搅吧!你们就搅吧!”
“把这规矩都搅乱了!把这天条都踩碎了!大家都别玩了!”
“什么严打?什么维稳?全是生意!”
“等把天庭搅黄了,把三界搅乱了,把天河水军的军需都贪光了,吃了败仗,我看谁来收场!”
“到时候,本座无非就是陪着你们一起玩完!”
角落里,赵天德缩着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作为依附于王灵官的散仙,他的日子过得比黄莲还苦。
以前,他是王大总管身边的心腹,进出南天门,守将都要给他敬个礼,喊一声赵仙师。
现在?
昨天他想去下界办点私事,刚到南天门,就被守门天将给拦住了。
那一刻,赵天德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大……大人,您消消气。”
“消气?”王灵官转过身,神目盯着赵天德,“你让我怎么消气?本座执掌通明殿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毛头小子,踩在头上!还被他反咬一口说本座勾结妖魔!”
王灵官把玉如意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
他走到赵天德面前,金仙威压压得赵天德喘不过气。
“赵天德。”
“小……小仙在。”
“你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制衡陈微?”
赵天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送命题。
王灵官都斗不过,他能有啥办法?
陈微现在是玉帝眼里的红人,哪吒的兄弟,动他就是动天庭的脸面。
赵天德脑子飞速运转,接着拱手笑道:“大人…依小仙看,陈微此人,行事太过激进,手段太过狠辣,他看似风光,实则是踩在刀尖上跳舞。”
“他把两界山的妖魔杀绝了,断了以后大家的财路;他把功德都发给天兵了,坏了天庭的薪酬规矩;他又在凌霄殿上咄咄逼人,锋芒太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爬得越快,摔得越惨。咱们只需要等。”
“等?”
“对,等他犯错。”
“他现在负责南赡部洲的严打,那是多复杂的地方?牵扯到佛道两家,牵扯到地府,牵扯到各种不可言说的势力,他只要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到时候,不需要大人您动手,自然有大手收拾他。”
这番话,全是废话。
但也全是好话。
给了王灵官一个台阶下,把斗不过美化成战略性等待。
果然,王灵官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哼。”他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你说得有点道理,这种酷吏,历来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光等是不行的。”
……
五日后。
东胜神洲,傲来国。
陈家坞堡的后山,一艘小型的云舟已经停泊在半空,这不是天庭的制式战船,而是私家订制的豪华商务款。
外表低调,内饰奢华。
陈微站在云舟的甲板上,正在给陈雨荷上职前培训。
陈雨荷换了一身天庭制式的素色仙裙,头发也挽成了规矩的道髻,但脸上的表情,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陈微皱眉:“都要上天了,严肃点。”
“哥,既然你都是御前记事处一把手了,”陈雨荷撇撇嘴,“直接把我安排在你手下不好吗?咱们兄妹联手...”
“幼稚。”
陈微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把你安排在我手下?那叫任人唯亲。一旦被御史台盯上,那就是把柄。”
他背着手,看着远处的云海,开始传授官场经:“在天庭,想把关系变现,得学会交’。”
“我把你安排在奎木狼的毕月乌星官府,你是我的妹妹,奎木狼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仅不敢给你穿小鞋,还得把你供起来,这叫异地安置。”
“然后呢?”陈雨荷眼睛亮了,“那你得帮奎木狼干点啥?”
“聪明。”
陈微赞许的点了点头,“奎木狼有个远房侄孙,叫李虎,在下界惹是生非,奎木狼头疼得很,所以,我和奎木狼达成了一个协议。”
“我接收李虎,把他安排在我的御前记事处当个特别观察员。”
“这就叫——交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