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慢慢转过身,走进了大殿。
一步,两步。
“欺人太甚……”王灵官低声呢喃,声音在颤抖,“欺人太甚!!!”
砰!
玉架倒塌,摔得粉碎。
“我的!都是我的!!”他指着空气怒骂,唾沫星子乱飞,“那是我先发现的!守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啊!本座天天逼着这帮丘八叠被子,就是为了等风声过去!”
“结果呢?!”
“陈微!你个王八蛋!”
“拿着我的好处,立了你的功!还在天河的地盘上装好人!当着我的面搬空了库房!我还得说谢谢?!”
这太憋屈了。
陈微是站着把好处拿了,王灵官是跪着把东西亏了。
自以为是条大鱼,来天河这浅滩里炸鱼塘,结果不仅鱼没炸到,连鱼饵都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好处没有了,可以再捞。
但这威信没了,他这个元帅彻底成了个盖章的傀儡。
不行!
这怎么能允许呢?
王灵官发泄完后,重新换上笑脸走出备用库房。
一步踏出后,库房化为齑粉。
......
稽查院,内库。
萧火火拿着厚厚的册子,正在进行入库登记。
这是暂扣物资,手续要全,流程要硬。
以后王灵官要是想不开来查账,得让他挑不出毛病。
陈微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王灵官出的这批货,三成留在院里充当兄弟们费;七成给上面的顾问送去,理由就说,稽查院最近查获了一批涉水物资,因年代久远,属性不明,特请大人们帮忙鉴定。”
“送去的时候,走侧门,放下就走,不必多言。”
萧火火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院长,咱们费这么大劲,只拿三成?”
“挣前程嘛,不寒碜。”陈微笑了笑,“这不是送礼,而是把上面那些大人物,绑在咱们稽查院的战车上当护身符。”
“是。”萧火火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
库房里安静下来。
陈微坐回太师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情不错。
王灵官这批学费,交得很值,拿前任留下的雷,换了现任的平安,还顺便帮自己打通了上层的关系网,这就是借花献佛的高级玩法。
至于王灵官高不高兴?
不重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林东快步走了进来,脸表情极其复杂:“院长,刚接到巡防营那边的急报,赵天德,陨落了。”
“赵天德?”陈微眼皮都没抬,“我记得他不是去武曲星君麾下的巡防营当差了吗?怎么?”
林东叹了口气:“他简直是英雄。赵天德自从去了巡防营,一直想翻身,想立个大功调回中枢,这不,武曲星君派了一支小队去侦查。赵天德主动请缨,那是身先士卒啊。”
“据回来的幸存者说,当时赵大人面对修炼了几千年的大妖。按理说,遇到这种硬茬子,咱们天兵的规矩是结阵自保,呼叫支援。”
“但赵大人不。”
“他说什么富贵险中求,大喊一声今日便是我赵某人扬名立万之时,然后……”
“然后他决定单枪匹马兵分三路,包抄那大妖。”
“可惜呀,那大妖一口下去,赵大人的脑袋飞向了东边,上半身留在了原地,两条腿跑向了西边。”
陈微挑了挑眉,点评道:“也是壮烈的牺牲!”
“是是是,壮烈,太壮烈了。”林东连连点头,“武曲星君那边给的定性是作战勇猛,战术大胆。”
陈微摇了摇头。
赵天德想立功想疯了,连实力的差距都看不清。
林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了陈微的桌案上:“武曲星君发了抚恤,再加上赵天德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家底,都在这儿了。”
意思很明显。
这就是一笔无主的横财。
赵天德生前没少捞油水,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对于林东来说是一块大肥肉。
陈微眉头皱了起来:“拿走,林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稽查院是什么地方?是清水衙门!是天庭的净土!”
“这屋子,只能放文书!”
林东吓了一跳,连忙把储物袋抓回来:“是是是!下官糊涂!”
“赵天德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嘛。”陈微端起茶盏,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我记得,他最喜欢咱们稽查院的工作氛围,最想念以前跟兄弟们一起奋斗的日子。”
“你记住。”
“赵天德活着的时候,对咱们稽查院,不重要。”
“但他现在死了,对咱们稽查院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