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牛夫人真是幽默,”陈微打了个哈哈,假装没听懂,“我们继续谈?”
“咱们继续,哈哈,今天天气真好。”铁扇公主讪笑一声。
“对啊,天气不错。”
“是嘛?”
“是啊!”
双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洞府常年备着能隔绝神识的法宝柜子,遇到丈夫突然回家,第一反应不是迎出去解释,而是熟练把男人往柜子里塞。
这说明什么?
说明芭蕉洞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平天大圣的后院,可谓是风景独好。
正所谓:看破不说破。
陈微笑了笑,正要继续说话,这时牛魔王跨过门槛,迈进内堂,顶着一颗硕大的牛头,鼻孔里向外喷着粗气。
“夫人,你...”
“嗯?怎么是你!”
陈微和牛魔王四目相对,后者脸上的笑意僵住。
“竖子!”牛魔王一声暴喝,“竟敢来偷我老牛的家!”
陈微还没来得及说话,铁拳朝他的面门捶来。
这一拳若是抡瓷实了,可不好受。
陈微飞速捏诀,一气化三清随心而动,身形消失在原地。
牛魔王一拳落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气浪翻滚,石板寸寸碎裂,轰出数尺深的坑洞,碎石飞溅,打在四周的墙壁上劈啪作响。
“你疯了!”铁扇公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你给我住手!陈院长是天庭派来的天使钦差,别乱来!”
“管他什么钦差!偷人还有理!”
“他没偷,你误会了!”
“少狡辩!”
牛魔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他眼睛已经红了,满脑子都是这小白脸趁他不在家,来芭蕉洞偷人的画面,这口恶气若是咽了,以后在西牛贺洲还怎么混?
牛魔王膀子一甩,将铁扇公主甩开,喘着粗气,在内堂四处乱翻乱找:“什么钦差!这小白脸坏得很!当年的孙老七、那五个蠢货!全是他背后下的黑手!出来!老牛我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内堂里顿时鸡飞狗跳。
哗啦一声,多宝阁被推倒,玉器瓷瓶碎了一地。
轰隆一脚,屏风被踹断成两截。
可陈微用的乃是道祖亲传神通,岂是容易被找到的?
“你这倔牛!”铁扇公主一脸无奈,打又打不过,拉又拉不住,只能追在牛魔王后面苦口婆心的解释。
......
两炷香后,尘埃落定。
内堂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牛魔王坐在张断了一条腿的石凳上,铁扇公主站在一旁,手里提着竹编果篮。
他终于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微不是来偷家的,是提着果篮、带着诚意,走大门进来的,而且,自己那惹祸精儿子去冲天兵大营,被人擒下,又客客气气送了回来。
这脸,丢大了。
内堂角落里,一阵清风吹过,陈微现出身形,面色波澜不惊。
牛魔王立刻站起身,朝陈微拱手,满脸尴尬:“陈院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老牛刚才在外面练功,走火入魔,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一时花了眼,给您赔不是了!!”
借坡下驴,是基本礼仪。
陈微没端着钦差的架子,也没有追究刚才那一拳的罪过。
在谈判前,让对方觉得理亏,这叫心理压迫。
“不碍事。”陈微摆了摆手,打起官腔,“大圣也是性情中人。走火入魔乃是修行常事,误会解开就好。”
牛魔王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为显得正式一些,他顺势身形一晃变作人形,身材高大魁梧,模样英武不凡,浓眉大眼,身上战甲鳞片细密,做工考究。
陈微目光一扫,眉头一挑。
这战甲,是绿色的?
从头盔上的盔缨,到护心镜,再到战靴,没有一丝杂色。
男人穿一身绿,意味深长。
再联想到铁扇公主用来藏人的柜子法宝,陈微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把目光挪向别处。
就在这时。
后洞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牛圣婴跑了出来,光着脚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扎进牛魔王怀里,“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给我带好东西了?”
牛魔王很喜欢独苗儿子,一把将牛圣婴抱起,放在肩膀上。
牛圣婴骑在老爹脖子上,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抚摸牛魔王身上的绿色战甲。
“爹!”
“您这战甲的颜色真好看。”
“那是当然,你爹的眼光能差吗?”牛魔王得意的挺了挺胸,十分受用。
牛圣婴揪了揪自己头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