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方向跪了下去,以为是城底祖灵在发怒。
苏长夜听见这些动静,只觉得疲惫更沉。副匣被钉进门里之后,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靠青霄和自己去往前走了。可他并不后悔。今夜若还想着留器在手,照夜城里跪下的就不是活人,而是一排排棺材。
许寒峰后来回想起这三息黑暗,也只说了一句:“像有人在头顶上选命。”被选中的人还能继续喘,没被选中的,就只能去地下陪骨头。照夜城今晚能继续亮灯,不是运气,是他们在地下把那只手按回去了。
等侯府修士开始重新布封时,远处城中竟有钟声断断续续响起来。不是谁下令敲的,更像很多活下来的人在用这种方式确认,灯还亮着,城还在,人还没被门拖走。
而这一夜过后,照夜城三个字,在北陵很多人心里都会跟“差点被门吞掉”绑在一起。
至少今夜,他们赢下了这三息。
而能把这三息黑暗撑过去,本身就已是命硬。
值了。
至少这口气,他们续上了。
灯灭的三息短得像错觉,却足够让整座照夜城记上一辈子,往后每次提起都要心里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