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站成对方那个样子,背对着后来人,把青霄提在手里,看着同一扇门,再说同样的话。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让他眉眼更冷。因为他最厌的,就是活成别人早替他写好的样子。
那道背影往前迈步时,脚下灰烬竟没有一点声响,像他早已轻到不再算活人。可越是这种轻,越让苏长夜觉得沉。因为那不是无力,是把很多原该有人分担的东西,全都压在自己肩上压出来的轻。
剑雨落尽后,苏长夜脚边还滚来一截断刃。刃上旧血早干,锋口却仍朝着巨门方向翘着,像死都没服。那一小截铁看得人心口发硬,也让他更清楚,这座城里的每一根骨、每一柄断兵,都是守到最后才倒下的。
苏长夜把这一幕和那半张脸一起记下了。因为他心里清楚,第三门不会平白让他看见这些。既然看见,就迟早用得上。
哪怕这份“用得上”,多半也意味着更重的杀局。
那种“迟早用得上”的感觉并不好,却真实得很。因为门前的人,从来不会白看一场旧战。看见了,就等于以后某天要照着走。
记住,才谈得上以后。
而第三门给他的第一份回应,就是让他先认清门前旧人的样子。
那半张脸像一面旧镜,照得人连心底最深的猜测都躲不开,连呼吸都不自觉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