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在按自己规则慢慢呼吸的旧世界。
正因它还在呼吸,今世才更危险。因为你面对的分明是一头隔着门缝还在想办法伸手过来的活物。
苏长夜还看见极远处有一截像祭坛又像城楼的高台,上面竖着数根通体灰白的巨柱,柱间似乎悬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远得辨不清,只觉得那一片比周围更冷。若说九冥君那类存在是执骨者,那残界深处显然还有更上层的秩序,在无声地压着整个世界运转。
甚至连风里都带着一种很怪的味道,像骨灰、旧铁和久冻不开的水混在一起。苏长夜只隔门闻了一息,便知道那地方真要有人踏进去,第一件事恐怕不是杀敌,得先学会怎么在那种天地里活着。
看过这一角之后,再回头看照夜城地下那扇门,就像在看一颗被按住却始终还活着的牙。
而他,已经先被迫看见了牙根。
这一角景象带来的寒意,比九冥君亲自露面还沉。因为前者告诉他,敌人从来不止一个,也不止一座门,而是一整个还在暗里喘息的旧朝残界。
这就够了。
只看这一角,便够人明白北门后的麻烦远不是一位九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