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侧就会多一枚极小的黑铁扣,扣上刻着水纹一样的细线。那些细线和照夜城地下某些输门阵的转折纹路很像,只是更隐,也更脏。
“整片仓都串着。”她低声道。
“嗯。”苏长夜目光落到最深处,“而甲一,多半就是串线最紧的那一口。”
他们站在甲一仓前时,头顶那排粗铁链正轻轻晃着,明明下方没有风,却像有东西在更深处抽气。那感觉像站在某头巨物的牙后,哪怕它还没真正咬下来,齿缝里的凉意已经先贴到人后颈上。
甲一仓门边还钉着一枚极旧的铜牌,牌角磨得发圆,上面隐约能看见半个“沈”字。那不是后来补上的仓号,更像更早一层留下的主人印。
看到这半个字,连陆观澜都明白了。
沈家和这地方的关系,远比城主府嘴里那几句要深。这里不是他们偶然发现的脏仓,而是很多年前就由沈家守过、也可能用过的旧口。
而甲一能独悬在最深处,本身就说明里面关的、藏的、养的,都不是外层那些寻常骨货能比。真正的脏心,多半就在这道门后。
门未开,腥气却已经先顶到了脸上。
苏长夜掌心微紧,连呼吸都压得更轻。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急,急了就会顺着别人摆好的节奏往前撞。而这甲一仓既然被单独挂在最深处,里面无论坐着谁,都一定是今晚最不能看错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