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回门后去。
轰!
裂缝后方传出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沉的震响。
像真有什么大东西,被他这一刀从指骨斩到了肩。
九冥君眼神终于彻底冷下去。
“苏长夜。”
“很好。”
“我记住你了。”
苏长夜擦着裂缝收刀,声音同样冷。
“记牢点。”
“因为我迟早还会来砍第二次。”
话音落下,钉网骤然收紧。
两只手一齐崩碎。
血眼后那层雾疯狂翻涌,九冥君那半截几乎已成形的身子终于被硬生生拖了回去。临退前,他的目光仍死死钉在苏长夜身上,像把这张脸刻进了某种很深的旧账里。
裂缝猛地合拢三分。
河嘴也被柱根那道断刃重新钉得剧烈抽搐,终究没再继续往上抬头。
黑河城这口大祸,到这里总算先被压下了半截。
可谁都知道。
这账远没清完。
因为钉网收紧的最后一瞬,裂缝深处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骨,被硬震了出来。
那黑骨落到苏长夜脚边时,表面竟自己浮出一枚古老门纹。
而门纹正中,嵌着一个字。
一。
钉网收紧后,镇下来的不止裂缝,还有许多一直顺着沉渊河暗流偷往上爬的细口子。沈墨璃很快便在左侧石颚根部找出三处被人后天挖开的私喂孔,每一处孔边都压着不同年份的黑账符。最老的已经发脆,最新的一张甚至还没彻底沾满泥。也就是说,黑河城这些年往下送的脏,不全是沈墨渊一人独自喂出来的。城里、城外、河商、药坊、黑市、乃至某些府卫,早有人把这门生意做顺了手。
沈墨川看见那些黑账符时,脸色沉到极处,什么辩解都没说。他知道到这一步,再把锅全推给弟弟只会显得更脏。苏长夜却连骂他一句都懒。一个城烂成这样,骂从来不值钱。把账一本本翻出来,把该烧的烧,把该砍的砍,才算真在收口。若做不到,沈家守河这一支也该一起钉死在黑河城井边。
更北边的天渊州方向,也在同一刻,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