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灰,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宗门的真传,守台这么多年,我今天才知道。”
“原来有些门前的路,连太衡门也只是站在旁边看。”
他抬眼看向苏长夜,眼里第一次没了量尺。
只剩一种更直白的认。
“你这刀,确实够硬。”
可碑后的光里,真正让人发冷的东西才刚显出来。
那不是宝,也不是传承卷轴。
而是一幅被血染得发黑的旧战图。
图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字。
第一门战。
闻山岳那一记重剑砸地,其实已经算破例。守廊旧意按规矩只试认骨者,他本可以站在后面看完苏长夜是生是死。可他还是动了。不是圣人心软,而是这位太衡门真传打骨子里不认同拿规矩把活人白白耗死。既然披甲骸骨这一刀试的是‘够不够格’,那他便帮苏长夜把场子稳住,让这场试刀别被无意义的拖耗搅脏。
也正因此,当骸骨把刀柄朝前递出时,闻山岳心里那点最后的量尺才真正落了地。他过去只听说北陵来了一把刀,先后剁了裴无烬、南阙,又在黑河城把喉给按回去。传闻终究是传闻。直到此刻他亲眼看见苏长夜在第一门点旧廊里接刀、流血、拔钉,才算认了这人不是靠运气撞上来的。州域里很多刀都喜欢先讲名头,他不是。能在这里流血还站得稳的人,名头自然会自己往上长。
碑前那滩新血顺着旧刻往下淌时,连沈墨璃都看得出,这不是谁一时逞狠就能顶住的地方。第一门点只认能流血还不退的人。其他的,连留名都不配。
所以碑后的光一亮,众人心里先起的不是喜,是更沉的戒。
旧廊里的规矩,向来比人硬。
谁也别想装轻松。
碑知道。
灰也记得。
而碑后那幅旧战图,才是真正会把人拖进更深一层地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