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张嘴就想骂。
苏长夜已经先动。
他一步踏碎坟前墓碑,整个人借反震直上枯槐,黑衣掠空,没有半点花哨,只有一线直取人喉的冷光。
温九桥显然早料到这一刀会先冲自己来,拨灯签往下一压。
乱坟岗埋着的死骨同时炸响。
无数骨刺从泥里暴起,密密麻麻朝半空攒射,像有人把整片坟坡积了多年的骨渣一口气全掀上来。苏长夜不避,剑锋过处骨刺成片爆碎,碎骨混着灯灰往下砸,打得地面噼啪作响。
可温九桥要的,本来也不是这些骨刺。
他真正拨亮的,是坟岗最下面那条废运灰渠。
青灯焰陡然一长,灰渠深处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
整齐。
沉稳。
不像死人,也不像骨傀。
像一批人早就藏在下面,等的就是众人被乱坟岗拖慢这几息。
下一瞬,二十余名黑衣人自渠中鱼贯掠出。脸上覆着半截黑布,脚上沾着灰渠湿泥,动作却干净利落到近乎同一套模子里刻出来。
他们手里握的不是拨灯签,也不是白骨渡常用的骨器。
是清一色的镇门司制式短刃。
刀背上的司纹,在死人灯下亮得刺眼。更刺眼的是,那些刀锋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青灰灯垢,显然不是临时借来的样子。
州里三拨人,早就在这条死人路上混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