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块不该活着走到这里的骨。”
沈墨璃下意识往前半步。
“前辈是顾家的人?”
老人没答。
恰在这时,断谷另一头忽有三支黑羽短箭无声射来,角度极阴,不冲众人,专冲老人后心。显然有人比他们更怕这老东西开口。老人连头都没回,骨白短杖往地上一点,桥前九枚封骨桩同时轻震,三支短箭在半空便裂成黑灰,连个响都没留下。
老人冷笑了一声。
“躲着听的人,比上回更多了。”
他这句像随口说给空气听,可断谷对岸那几顶最靠里的黑帐同时暗了一瞬,仿佛真有谁在里面收了呼吸。
陆观澜看得牙根发痒,正要说话,却被苏长夜抬手拦住。
老人重新看向他们。
“想进白塔,就别从上头走。”
“州府、镇门司、玄照山,都在等你们从明路过去。谁先拦,谁后拦,谁把人按在桥上验骨,连顺序都排好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一次落在苏长夜脸上。
“尤其是你。”
“你要是从桥上过去,活不过天亮。”
崖口风一阵一阵往里灌。远处白塔的血光照在老人的独眼里,像给那点浑黄添了一层薄薄血色。
他没有再解释,只把短杖往桥底阴影一指。
“骨库在下面。”
“想知道路,就跟上。”
说完,他转身便没入桥底黑处,步子不快,却半点不拖泥带水。像他不是给众人留选择,而是只给这一回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