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灯。
厅里瞬间更冷。
这比杀人狠得多。
温家掌灯叛支、州里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暗钉、白骨渡能主一线的人物,到头来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层能烧就烧、烧完就扔的灯皮。
温晦跌在地上,还没死透,独眼死死看着九冥君,像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这些年到底替谁做了狗。
九冥君连第二眼都懒得给他。
他只看苏长夜。
“你比前一次更会找线了。”
前一次。
这三个字一落,连顾北关都忍不住看向苏长夜。
苏长夜却像没听见一样,脚下一错,整个人顺着九冥君那只手与州灯之间露出来的细缝切了进去。那不是莽撞,是找根。州灯、裂缝、白塔地脉、温晦喂进去的血、外头断渊关那层被松开的门点,这几样东西之间一定有一根最深的线。线不断,九冥君就能继续把身往里压。
九冥君这一次终于真正抬眼,视线落在那道剑光上。
“你倒是比他们都聪明。”
“聪明不敢当。”苏长夜声音很冷,“只是比你更知道该砍哪。”
剑落。
州灯与裂缝之间那根最细、最深、几乎与地脉叠成一处的黑线,被他一剑精准切中。
轰!
整座圆厅像被人一脚跺在心口。灯台猛地倾斜半寸,地面骨纹齐齐一颤。九冥君那只刚刚凝实到一半的手,居然真的僵了那么一瞬。姜照雪那二十一针同时鸣响,萧轻绾拍回去的灰印也跟着亮透,封关阵借着这半息,狠狠反咬了一口。
裂缝里黑气翻涌。
九冥君那半张脸第一次沉下来。
半息够不够?
够。
白塔上方忽然炸起一声大钟。
不是一口。
是第一口先响,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白塔内外、九桥两侧、镇门司黑营、玄照山青帐、州府临时行台,所有示警钟像被同一只手拍醒,轰然连成一片。
断渊关,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