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讲该死谁。
到了最后,死的永远不是他。
所以这道旧账,不能只拿来看。
得狠狠干回去。
苏长夜这时终于顺着那道旧影,再往深处看清一角。
不是门后怪物先冲进城。
是城里先有人把侧锁开了。第一门钉前当时至少站着三拨人:一拨要继续硬钉,一拨要退,一拨则干脆想拿被门挑中的骨去换更长的稳局。那些人未必全投了门,只是觉得死人总要死,不如死得有用。
最脏的地方正在这里。
很多大局,从来不是被纯粹的恶人毁掉。
而是被一群自以为比别人更懂轻重、更会算账的人,一点点算烂。
青霄没有替自己脱罪。
“当年站在钉前的人,不止一个。”
“有人退了,有人疯了,有人被我们亲手送过去。”
她声音很低,低到近乎像一层冰下埋着的裂纹。
“所以我不想你现在就看全。”
“因为看全了,你大概会连旧朝一起恶心。”
苏长夜听完,只在心里回了一句。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所以苏长夜现在更想做的,不是替旧朝圆脸,也不是替封渊宗续命。是把这帮自以为最会算的人,连同他们算出来的那套脏道理,一起钉回门上。
这才是苏长夜真正想砍的那一层。
若旧朝真只败给门,很多人后来大可以痛痛快快地去恨。偏偏它还败给了自己人那套会算账的脏心。
这比门本身还脏。
脏得很彻底。
一点都洗不白。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