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们镇渊城见。”
他没有继续抢人,转身就走。
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沈墨璃一眼。
“你父亲那一支,运气一向不好。”
“希望这次也别太好。”
话落,人已出厅。
众人还没来得及追问,沈墨璃脸色忽然变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包扎最深那层纱布。
那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枚极薄极白的骨签。
签上只刻了两个字。
午时。
沈墨川看见那枚骨签后,眼底那点原本还能勉强压住的平静,终究还是裂了一丝。
他认得这种手法。
三年前第一次请州里介入沉渊河时,崔白藏身边就有这样一批人。话不多,脸不露,最擅长把纸、签、药末和消息一起送进别人的衣缝骨缝里。那时候沈墨川还以为巡门司只是手段阴些,至少立场在州里。现在再看,他终于明白,对方压根不是来替黑河城拔毒,是来量毒还能养出什么。
“他既然把午时塞给你看,就说明断龙渡那边已经开始先动外圈签路了。”沈墨川压低声音,“崔白藏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出手,是卡时间。你若慢他半步,很多事就会只剩他那一份说法。”
沈墨璃闻言,只冷冷笑了下:“那就别慢。”
她伤得重,声音却一点没软。因为她心里太清楚,自己一旦真被州里带走,沈家守河这条旁脉的很多旧账就再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崔白藏今日没硬抢,不是心软,是知道真正能让局继续往前滚的东西,已经不全在黑河城了。
崔白藏走得干净,连脚步声都收得像没来过。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根本不怕黑河城这边翻脸。因为在他眼里,真正要紧的东西已经往断龙渡那边去了。前厅里那点对峙,不过是先替州里量一量北陵这把刀到底肯不肯冲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