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哪一边染色。
你不接,它就会换另一种法子贴到你脸上。
院子虽小,屋顶四角却都旧得很像被人反复修过。姜照雪进门第一眼就看出,瓦缝底下埋着极细的听雨丝,墙角那口废井也不是真废,只是被泥先封了一层。镇渊城给外来人预备落脚点,从来不只是为了让人住。更多时候,是为了方便看他夜里说了什么,和谁起了火,又打算往哪条脏巷摸。
院门一合,外头巷子里的脚步声其实并未真散。有人蹲在墙后听,有人从对屋窗缝里往里看,还有人干脆把一只看着像流浪的黑猫放到了屋脊上。镇渊城欢迎外客的方式,从来都是先把你放进笼里,再看你肯不肯自己撞墙。
苏长夜把黑牌放回桌上时,心里已经把镇渊城这座笼的大概形状先记下了一半。笼越密,往后砍起来,反而越不怕找错柱子。
至于谁在笼外拎绳,今夜多半就会自己露手。
镇渊城这种地方,最会拿安稳装壳。可壳装得再好,裂起来也只会更响。
越是这种整齐得过分的地方,底下埋的绳和钩就越多。苏长夜不怕脏,只怕脏得没来处。现在来处既然一处处都亮给他看了,剩下的无非是早晚去拆。
城在等人犯错,他在等城先露骨。
很好。
这种城,拆起来反而更痛快。
省事。
这种被很多只手同时拎着线的城,一旦真炸,声只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