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点。
九冥君显然看懂了。
它那只扣着残骨的手第一次真快了一分,直接往下压来,想把这道剑势截断。
可苏长夜这一剑已经不只是砍。
更像顺着门认他的那点骨意,反手狠狠干撬回了门自己的筋。
轰!
承落点被青霄一剑劈中。
整张门嘴都在这一刻狠狠一缩。
古阶后那片本欲再往前落的巨大暗影也跟着微微一顿。九冥君那截投影手腕更是第一次明显一震,像隔着无数层断路,它真被这一剑斩痛了。
陆观澜看到这里,眼都亮了一瞬。
“有门!”
“本来就有。”楚红衣捂着肩上伤口,剑还在滴血,声音却更冷,“只是现在,轮到他顺着门去找脖子了。”
沈墨璃也在这一刻猛地压低旧河谱,把最后几条想爬上来的尸线往两侧一分。
“再来一次!”她厉声道,“让它缩回去!”
苏长夜没说话。
他只是重新握紧青霄。
因为他心里已经清楚,黑河这一战到了现在,真正要争的不是谁更会放狠话,也不是谁今晚先多杀几个人。
争的是这条路到底落不落得下来。
而既然门认他。
那今夜,他就拿这份认,狠狠干把门自己的手砍回去。
识海深处那股被青霄一句句挑开的旧意没有让他乱,反而像把许多一直隔着雾的地方狠狠干剥清。门既不是来赐他路,也不是来送他什么造化,它只是来收债。既是收债,就总有被人反手讨回去的一天。
这点想透之后,连九冥君那半张旧脸都不再显得多神秘。无非是一群借门活了太久的东西,自以为终于顺着旧骨又摸回了一截路。既如此,他更该先把它们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