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没有立刻催人离开。连他这种守门守惯的人都明白,岳枯崖方才那一卷若真顺利念完,明天台上的气便会更偏。崔白藏不肯说透,旧档司却抢着补口,这两层力若再拧到一处,苏长夜后头能走的路会被狠狠干压得只剩一条。
走廊尽头那扇小窗开着一线,外头天色灰白,像一页还没完全翻开的旧纸。明天镇门台若让这两层力狠狠干压成一股,很多人的名字都会被顺手写进同一册里。
苏长夜不怕台上有人动刀,就怕这种刀还没落下来,名字已经先被写脏。笔一旦先快过剑,后头许多脏手都会顺着那行字狠狠干压上来。那才是旧档司最毒的地方。它杀人,先杀名字。等名一脏,后头再狠狠干补多少刀,都像顺理成章。苏长夜绝不会把这口让给别人先下。先下的那只手,也该先断。否则后患无穷。那一册脏字,会害更多人,也会脏整座城。绝不能留,绝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