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黑底银边的狭帖,直接甩向苏长夜。
苏长夜两指夹住。
帖上只有一行字。
——子时,照骨廊。过时不候。
落款没有韩照骨,只有一枚比镇门司更细、更狠的斜刃印。
巡门司。
邢宿转身便走,抬匣的黑甲也一并退了。只是走到院门时,他又停了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苏长夜,临渊城的刀,很多都不是死在台上。”
“你若不懂,就慢慢学。”
人去后,巷子里的灯却没灭,反而更亮了。
像整条街都在等他们子时出门。
闻青阙还站在墙头,风把他衣摆吹得很轻。他这才第一次看向苏长夜。
“照骨廊不是好地方。”
“进去之后,他们会先照人,再照剑,最后看你值不值得被写进收刀簿。”
苏长夜问:“你来提醒我?”
“不是。”闻青阙道,“我是来看看,黑河那边一路砍上来的人,到州里以后,是先被收刀,还是先把这里的规矩砍一层。”
说完,他转身便走。
只在跃下墙前,留了最后一句。
“子时你若不去,明天整座临渊城都会知道,你怕被照出骨。”
夜色更沉。
院中那两截裂开的铁条还躺在地上,像两根被人先斩断的旧舌头。
而子时,已经不远了。
院外那些隔窗看的人很快又把窗合上。不是怕黑甲,是怕真看见收刀之后,自己下次也会被人这样抬着匣子找上门。姜照雪低头看了看那张子时帖,指尖火意一闪即灭。
“他们不是在请你去照骨。”她道,“是在先给整座城看,你若不去,以后谁都敢来门口收你。”
苏长夜把帖子收起,只说了两个字。
“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