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不怕影子斜,清白自有道纹证。
今日,他便当众破局,自证清白,撕开这群人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看清何为人心险恶,何为蓄意构陷!
两名执法长老见他这般平静淡然的模样,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他们执掌戒律多年,处理过无数弟子犯戒案件,从未见过一名被指控重罪、前程尽毁的弟子,能有这般沉稳心性、坦荡气度。
但宗门律法在前,举报证据确凿,二人并未多言,转身引路,一行人踏着清冷月色,径直朝着天玄宗核心区域的阵纹堂大殿疾驰而去。
夜色愈发深沉,乌云暗涌,隐隐遮蔽了月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此刻的阵纹堂大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却无半分暖意,反倒气氛压抑到极致,戾气与凝重交织,让人窒息。
整座大殿肃穆森严,阵纹堂主事长老、数位资历深厚的阵纹长老尽数端坐高位,面色凝重、神色严肃,目光沉沉,等候着当事人到场。
大长老秦苍亦端坐主侧,这位素来偏爱凌尘、赏识其逆天阵纹天赋的老者,此刻眉头紧紧紧锁,面色凝重至极。
他心底万般不愿相信,自己费尽心思收入门下、天赋冠绝中州、心性远超同龄人的得意弟子,会做出盗取宗门传承的卑劣行径。可今日之事线索太过清晰、指向太过明确,由不得他不心生疑虑。
今日全天,整座阵纹堂核心库房,唯有凌尘一人奉命独处劳作,再无第二人出入值守。库房千年安稳、从无失窃,偏偏在凌尘值守之日丢失镇库秘典,天时地利、作案时机,尽数指向凌尘一人。
人证、时机、场景,看似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大殿中央,林浩宇一身雪白锦袍,身姿卓立,神色肃穆端正,眼底却暗藏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得意。他身姿挺拔立于殿中最显眼之处,装作满心痛心、惋惜不已的模样,完美一副秉公持正、痛心同门犯错的姿态。
而此前深夜奔赴大殿举报的数名心腹弟子,尽数跪伏在地,神色惶恐、言辞恳切,一副担忧宗门至宝遗失、痛恨窃贼作乱的模样,将演戏做到了极致。
殿内气氛死寂压抑,所有长老目光沉凝,全场无人言语,只等凌尘到场,便可彻底定罪,了结此案。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沉稳,骤然打破大殿死寂。
凌尘随执法长老踏入大殿,一身青色弟子衣衫朴素干净,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面对满殿长老的审视、面对漫天杀机与质疑,依旧坦荡自若,不卑不亢。
没有慌乱,没有惶恐,没有急于辩解,更没有跪地求饶。
这般沉稳气度,反倒让殿内几位原本笃定他有罪的长老,心底微微一动,生出几分微妙的迟疑。
林浩宇见凌尘入场,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抓住时机,率先开口发难,声音沉痛激昂,响彻整座大殿,刻意营造出痛心疾首的氛围:
“凌尘!宗门待你恩重如山、不薄分毫!”
“你初入宗门,无根基、无背景,宗门破格将你收录,大长老更是对你悉心栽培、倾力教导,赐你亲传身份、顶级修炼资源、阵纹核心传承,给你无上荣光与前程!”
“可你不思感恩、不知回报,反倒贪念作祟、人心不足!借着规整库房、执掌阵材之机,觊觎宗门镇库至宝,胆大妄为,盗取【青纹阵卷】顶级传承!”
“我真不敢相信,拥有这般逆天阵纹天赋的你,竟会如此目光短浅、品行败坏!事到如今,证据确凿、时机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速速交出盗取的阵卷,当众认罪伏法,或许诸位长老念你修行不易、初犯从轻,还能饶你一条修行生路!”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先扬后抑、步步紧逼,将凌尘塑造成了忘恩负义、贪得无厌、品行卑劣的贪婪之徒,彻底占据道义制高点。
话音落下,跪伏在地的一众心腹弟子立刻顺势附和,声音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句句诛心、刻意构陷,欲将罪名死死钉死:
“首席所言句句属实!今日阵纹堂库房全程封闭、无人值守,自始至终唯有凌尘一人出入!除了他,根本无人有作案机会,无人能悄无声息盗走镇库秘典!”
“天赋再高又如何?心性不正、品行不端,终究是宗门祸害、修行败类!”
“身居亲传之位,不思恪守门规、潜心修行,反倒私欲膨胀、盗取传承,此等卑劣之徒,绝不能留在阵纹堂,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请长老明断,严惩窃贼,肃正门风,还宗门一个公道!”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一道道指责声、控诉声连绵不绝,如同潮水般涌向凌尘,字字句句都在锁定他的罪名,磨灭他的清白。
在所有人的刻意引导下,大殿之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几乎所有长老的目光都彻底沉了下来,质疑之色愈发浓重。
一时间,偷盗、贪婪、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