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家族的红叶庄园。
老福特坐在书房极其宽大的兽皮大椅上。
屋子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热气把窗户上的冰花都化开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耐着性子听面前的人汇报。
跪在地上的,是鸢尾花家族最精锐的护卫队长。
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汉子,现在满头大汗,连头都不敢抬。
“伯爵大人。”护卫队长的声音全在发颤。“大小姐把我们全赶回来了。”
老福特晃了晃酒杯。
红色的液体挂在玻璃杯壁上。
“她一个人留在瓦丁村了?”
“是。她不仅留下了,还……”
“有话直说,结结巴巴的干什么。”老福特抿了一口酒,极其不耐烦。
“大小姐让我们把那几个大铁箱子运回王都。我们拉着箱子跑了半个月,到了庄园才发现……”护卫队长咽了口唾沫,“箱子有几个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大小姐全留给那个叫苏璃的铁匠了。”
老福特没说话。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极其清脆的一声响。
护卫队长吓得直接趴在地上。
“一个铁匠。”老福特敲了敲桌子。
“是。”
“行了,知道了。”老福特挥了挥手,“下去吧。”
护卫队长愣了。
伯爵大人不生气?
他慢慢走出了书房,极其懂事地关严了门。
老福特靠在椅背上。
他没生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血脉里的那层联系。
鸢尾花家族的直系血脉,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感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伊莲娜的生命状态。
那丫头现在活得极其滋润。
生命力旺盛得离谱,比一头刚成年的魔兽还要夸张。
不仅如此,她的实力居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老福特睁开眼,搓了搓手指。
“败家玩意。”他骂了一句。
把家族积攒了几辈子的紫罗兰魔药拿去喂一个小白脸。
一个连以太都感知不到的平民,长了一副让贵族女人发疯的皮囊。
伊莲娜带走那么多资源,难道是为了用魔药强行把那个废物堆成骑士?
不过也行。
只要丫头高兴。
大不了以后让那个小白脸直接入赘鸢尾花家族。
反正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至于安全问题,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伊莲娜手背上刻着家族最核心的传送符文。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请宫廷魔法师刻上去的。
只要遇到致命危险,符文会自动触发,把她传送到三千米外。
这丫头从小就野,想出去玩就让她玩去吧。
老福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伊莲娜十五岁生日宴会。
极其奢华的大厅,满桌的珍馐美味。
那个不知死活的蓝狐伯爵之子,仗着喝了两口马尿,凑到伊莲娜跟前。
嘴里喷着酒气,瞎说八道,甚至还伸出那只脏手去搂她的腰。
伊莲娜什么废话都没说。
她极其果断地拔出墙上的装饰重剑。
双手握剑,直接劈了下去。
一条胳膊连着半边肩膀,直接飞了出去。
血直接喷到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
那个白痴当场疼晕过去。
蓝狐伯爵气疯了,当场要拔剑。
还好护卫及时赶到。
没办法,当天夜里。
只有派出了家族养的全部死士。
蓝狐家族的宅子被烧成白地。
一个家族几百人,全被装进铁笼子,沉到了城外的黑水河底。
从那以后,王都里没人敢惹鸢尾花家族的大小姐。
这丫头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她不想回来,谁也劝不动。
老福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握住墙上那盏黄铜壁灯的把手。
用力往左转了三圈,又往右转了两圈。
咔哒。
机关咬合。
老福特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按在灯座底下的凹槽里。
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通道里点着长明灯。
老福特顺着台阶往下走。
靴子踩在石头台阶上,回声极大。
走到尽头,是一扇极其厚重的包铁大门。
这是家族的核心密室。
里面放着历代家主积攒的财富,还有那些王室特供的极品魔药。
老福特推开门。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装紫金币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