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
苏璃往椅背上一靠,开始翻自己的记忆。
在要塞铁匠铺里给莱恩军官打那把长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菜鸟,体内的以太少得可怜。但正是因为少,他反而能感觉到每一缕以太的走向。
那种感觉,就跟用手指头捻一根棉线差不多,细,但清晰。
后来到了王都,帮老福特锻造附魔武器的那些年,他的以太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大,但打铁的手感反而越来越粗。
因为不需要精细。
以太多了,直接往里灌就完事了,反正废铁的承受极限摆在那,他随便灌一点就够了,根本用不着控制。
这就跟拿消防水枪浇花一样,花是浇到了,但花盆也砸烂了。
苏璃睁开眼。
“再给我一根针。”
塔莉娅正在心疼那二十金币的引导针,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护住铁箱子。
“你知道你刚才炸了多少钱的东西吗?”
“我知道,所以你赶紧给我,这次不会炸了。”
塔莉娅狐疑地看着他。
“你刚才还把针捏成三截,现在说不会炸?你拿什么保证?”
苏璃伸出手,五指张开。
“感觉。”
塔莉娅的表情说明她完全不信,但她还是从铁箱子里拿出一根新的引导针,连同一块新的精钢板,极不情愿地推了过来。
“炸了你赔。”
“行。”
苏璃拿起那根引导针。
这次他换了个握法,不再像握锤子那样五指攥死,而是用三根手指轻轻捏着针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