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得完全是个糊涂账。上个月,镇上粮站专门运送前线补给的伙计跑回来了。”
苏璃抬头看着老巴克。
“那伙计说,前线整个指挥营烂得透底。王都派来守北边防线的那个老头子,压根没去前线督战,上个月直接死在自己的军帐里了。”
老巴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是病死的。现在前头群龙无首,那些贵族老爷们全在抢运粮草的马车往南跑。”
苏璃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
酒水在碗沿上剧烈晃动,堪堪贴着边缘没有洒出来。
王国唯一的那个五阶,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病死在军帐里。这种连平民脚夫都能知道的传言,证明前线的防线彻底烂成了筛子。
苏璃转过头,视线直直落在水缸旁边那个正在低头洗碗的女人身上。
伊莲娜拿着干麻布,正在用力擦拭盘子上的油花。
老福特那封密信的内容在苏璃脑子里飞速滚过。
那个老狐狸早就安排好了全部底牌,信里写得极明白,只要王室那个五阶的老头子咽气,鸢尾花家族就能借着乱局直接翻盘接手整个奥伦达王国。
现在这把王室的保护伞碎了,帝国的火药随时会轰开王都的大门。
老福特绝对会有大动作,伊莲娜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苏璃收回视线,老巴克还在絮絮叨叨说着镇上疯涨的盐价。
他端起碗,把里面剩下的烈酒一口气灌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