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仿佛被戳破了道窟窿,血月就在那里。
      远远看去,就像上苍睁开了一只眼睛,红黑分明,令人望而生畏,正如忽然出现在逆天殿上那人的眼神,充满漠然与孤独。
      那不是看破了红尘的漠然,而是漠视生死的冷酷。
      这是真正冷漠的眼神,目光所指,风雪破碎。
      妖兽停止了嘶吼,匍匐在地,仿佛朝圣,可能是由于寒风更冷的缘故,身体不断的颤栗着。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视百姓为草芥。
      但雪域万千妖兽在他的眼中,如空气一般,就像旅行者看向远方的荒漠时,脚边趴着的蚂蚁,就连一丝怜悯也不愿施舍。
      三人艰难的偏过头,看向那人。
      在目光触及到他背影的一刹那,眼泪便止不住的留下,飘渺难以捉摸的气息在眼中徘徊,如同被叶子刮了一下。
      那件黑色长衫仿佛深渊,视线直接掉了进去,只能怔怔的看着他,再也挪不开。
      这样,真的很痛苦……
      那人就站在那里,黑衫白发随风而动,仿佛一直站在那里般。
      他的脚下,是那颗白珠,柔和的光线让他的身姿看起来更加伟岸。
      三人的心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他是谁?”
      “你是谁?”
      一道声音响起。
      殿上那人回头,看着一个方向。
      这时三人才发现,他虽然满头白发,但看面容竟是个少年。
      黑暗中走出一名酱紫色长袍的男子,额头上十字刺青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那是电光!
      他一出现,便释放出无比强大的气息,与那人的气息进行对抗,削弱了几分。
      少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说道:“好久不见。”
      他还记得自己,也就证明他也知道自己是谁。
      噩嘼松了口气,负着手,眉头微皱说道:“你就站在那里和我说话?”
      少年站在白珠上,向虚空中踏出一步,却诡异的来到噩嘼身旁。
      “一千年了,等的我好苦啊。”
      千年来,噩嘼攒了有无尽话想对他说,但此刻看着他,良久却说不话来,最终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看着少年,认真的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了。”
      “可以。”少年微微点头。
      噩嘼却是轻轻摇头,他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听进去,于是问道:“白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