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说道“我有点头疼,还呼吸还有些急促。”
孙云指着一张椅子说道“你先坐下。”
孙云摸了摸阿甲的头,的确很烫,孙云又说道“你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阿甲就照做了。
孙云看了看说道“可以了。”
阿甲说道“这是不是昨天你们都在说的鼠疫啊?”
孙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现在还不知道,你现在就留在回春堂,哪里都别去了。”
阿甲说道“如果真的是鼠疫,会怎么样,能治好吗?”
孙云说道“你先别往坏处想。”
阿甲看到孙云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了起来,但是阿甲却笑了,他说道“我没有往坏处想,我阿甲今年已经九十岁了,就算是现在死了,怎么说都是高寿了。而且我十七岁就来到赵府当家丁了,这里的家丁和丫鬟见到我都要叫我一声甲爷爷。就连现在的少爷也要叫我一声爷爷。在万剑城别人可没有我这样的威风。”
阿甲说完这些话,突然流泪了。他的双眼虽然在流泪,但是他的嘴角却还是在笑。阿甲对孙云说道“孙先生啊,如果我得的真的是那个什么鼠疫,记得在我死了之后,把我的尸体烧掉,我以前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只有把尸体烧了,那么尸体上的那些病菌就不会传染给别人了。还有你要记得带我替赵家主说一声谢谢。”
孙云说道“要说你自己说去,我可不替你去说。”
在孙云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一旁的药罐子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孙云拿下药罐子,把里面的药汁倒在一个碗里。然后把碗端给阿甲说道“把药喝了。”
阿甲接过孙云手里的碗,看着碗里面暗黄色的药,那种药发出一种无可名状的气味,然后阿甲就把药喝了,但是他只喝了一口,就说道“这味道太苦了。”
孙云说道“药都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办法。”
阿甲继续端起碗,一口气把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孙云又把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阿甲。他说道“糖可以综合药的苦味。”
阿甲拆开糖纸的包装把那一块糖放进嘴里,笑道“我现在感觉我就快好了。”
但是就在这一天的晚上阿甲还是去世了,享年九十岁。他死的时候,他的皮肤多多少少有些发黑。
就在今天晚上,在赵府里又出现了一条新的命令“赵府里所有人如果没有必要尽量不要走出自己的房间。如有头疼脑热,心跳过速,呼吸急促,或者其他的病症,请立刻到回春堂,找孙大夫。”
之后的几天陆续有人,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赵府里的丫鬟和家丁。
这些人一直高烧不退,孙云用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把他们的烧给降下来,也没有任何办法给这些人治理其他的病症。
这些人最少几个时辰,最多三天就死了,是的,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些人的尸体全部都被烧掉,孙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是他从作为一个大夫起,从来没有体会到的。他看着那一个个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样的一种无力感是无论任何语言,无论什么样的文字都没有办法形容。
他们有的人死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他们只是不断的有气无力的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等那些人不说话了,他们就毙命了。
当那些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神志不清的重复着那三个字的时候,孙云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孙云的心在滴血。
他们每说一句就好像是,在他的心上划了一刀,又像在他身上抽了一鞭子。
还有的人在死的时候,对孙云说了一句“谢谢”
孙云点点头,还是面无表情。
但是赵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怪孙云,在他们的印象中孙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无论他治得好你,又或者治不好你,他都是这个样子的。而且在赵府,不,在整个万剑城都好像都有这样的一种共识。
孙云,孙大夫来给你看病,把你医好了是孙大夫的医术好。如果治不好你,是你命该如此,怪不得人家孙大夫。
这几天下来,赵府一共死了二十几个人。全是赵府的家丁和丫鬟。
这时候所有人才知道了,赵府里真的有鼠疫,那一种传说中的病,现在就在万剑城赵府里面。
现在赵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慌张,无论是家丁还是丫鬟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每一个人心里都笼罩着一片乌云。
现在只有身体健康的人都见到回春堂那个建筑都绕着走,生怕自己被传染上那该死的鼠疫。甚至是有人咳嗽一声,所有人都会离他好远。要是那个咳嗽的人人缘好,运气好的话,会被其他的人,或者他的朋友陪同一起去回春堂。
【赵玉坤】
“赵家家主,我们想回家一趟。”两个家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