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你们,逼迫周家就范,是吧?”
岩老不疾不徐,声音极有穿透力,就连与地坪四周的村民家隔着两三座屋的村民都听到了。
严爸被人揭老底,又羞又急:“老人家,我们没有,我们……我们家真的是来道歉的……”
“给你一句忠告,做人还是善良一点的好,有些事做多了,耗尽了祖上积的那点阴德,祸事就来了,再不行善,落得无人送终再后悔也为时已晚。”
岩老同情严家人一秒,严家的家长如此行径,难逃白发送黑发的下场。
严爸心头一凛,急匆匆地跑到严薰蔽荫的位置,惶急地问:“这个人,是不是那个算命大师?”
“是他。”被某个大师当众揭穿严家的谋划,严薰惶恐不安。
严爸只觉后背皮窜出一股子寒气,身上的热汗变成了冷汗。
他心中莫名的生出害怕感,生怕那位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喊:“老人家,我们错了,我们马上离开。”
岩老是平息事件而来,不做无畏的事,看向周扒皮夫妻:“你们夫妻先进堂屋,让他们过来拿他们的东西。”
“我们听您老的。”周扒皮扒婶点头。
周满奶奶离周扒皮堂屋近,她率先去堂屋。
扒婶也放下粪勺,走向自家。
周七与村民也全退进周扒皮家,扒婶是最后一个进堂屋的。
大狼狗不喜欢地坪上的臭气,也跑进屋里躲起来。
岩老走了两步,站在周家堂屋大门口。
不需要他说什么,严爸严妈小跑着跑过地坪,没敢立即近前,心惊胆颤地看向周家堂屋站着的一群人。
他俩看了好几眼,见那些人没有要出来对付他们的迹象,再急急地跑过去,拿起帽子扣在头上,拖上行李又匆匆跑上地坪。
跑到距离周家楼房有几米远了,严爸又停下,转身,看着那个背着手站在周家堂屋门口、看着极为年轻的算命大师。
他心中的慌张感越来越浓,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大师,我们家真的没有恶意,我们……真的只想来道歉……”
岩老的视线投过去。
当看着像是三十来岁的男人视线投来,严爸有种被无数眼睛盯着的感觉,一股冷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打了冷颤,吓得垂下眼睛,不敢与人正视。
岩老打量男人一眼,语气冷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夫妻再不回头,自己无事,家里的宝贝疙瘩在难逃一劫。”
“嘶!”被人提及自己家里的宝贝疙瘩,严爸严妈如被电触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自然是指儿子!
大师的意思是他们家儿子会有大祸?
严爸想问问,可一抬头,碰上大师那透着寒冰似的目光,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妈惦记着儿子,只想立即回家,见男人不动,伸手拽着男人的手就跑:“回家,我们赶紧回家!”
严爸一手拖着只行李箱,一手被婆娘拽着,被动地跟着跑。
他们慌里慌张的,严薰放在箱子背上的太阳伞被颠了几下,掉在地上。
严爸严妈也没去捡起,拖着箱子就走了。
严薰看到爸妈去拿行李,她先跑到进格村地坪的路口等着。
“他们就这样走了啊?”
“我还以为他们会报警。”
看到老年男女拖着箱子匆匆跑走,村民们从周扒皮家堂屋出来,站在屋檐下说话。
“他们不走,我舍得老尿,多送他们几瓢。”扒婶心气不顺,冲着严家人吹胡子瞪眼。
村民哈哈笑。
周天星没看热闹,跑去八爷爷家的茅房拿来扫把和铁铲,扫地坪上的脏污物。
周扒皮扒婶周七周七婆娘也也去找工具,打扫卫生。
严爸严妈没敢停,小跑到路口,与女儿汇合又马不停蹄地朝外疾行。
到了城乡公路上想找车,公路上空荡荡的。
乡街上没有车,严薰又被泼了老尿,严爸怕被本地人知道原因后没人愿意送他们去鱼镇,先去街上的小旅社订了几个钟的房间,让严薰去洗澡。
严薰在旅馆洗了澡,把脏衣服直接扔掉,可就算换上干净衣服,仍感觉还能闻到屎尿臭味,心理上的不适令她不断干呕。
严爸严妈的衣服也被汗湿透,他们也去洗了个澡,没敢在旅馆多留,退掉房间就去乡街中心区找车。
还好,乡街中心有车。
严家三口包下一部运营车,赶往鱼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