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楚芸蕙急忙跳下床,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看着正从被子里爬起来的周妙仁。
这声斥责,非但没吓着周妙仁,反倒让他‘咯咯’的笑了起来,撩了撩未绑上的乌丝,周妙仁侧躺着,单手撑起下颚,媚眼如丝的看着楚芸蕙。
“妻主,你我成亲已有些时日了,妙仁一直怠慢了妻主,因此,今晚,妙仁特意过来补偿妻主的!”
周妙仁想起周芳草说过女人到了年纪,那方面的需求便会越来越大。
这些话原本不该由周芳草教他的,只是周妙仁的爹死的早,所以周芳草这次死里逃生之后,也开了窍,教了周妙仁一些妻夫的相处之道。
想到娘说的那些话,周妙仁的脸上一红,虽说他在悦来坊见惯了女人们的浪荡作为,也大概知道该怎样讨好女人。
早前,他心如死灰的时候,张巧巧的那套方法,她倒是练的炉火纯青,可是……自打心里对楚芸蕙的想法不一样了,周妙仁反倒做啥都觉得别扭了。
“不必了,是我对不住你在先,早前因为我的愚孝,你和水生都受了不少苦,你且在牛家安心呆些时日,待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想想去留的事,你若是此时想脱离牛家,我也不介意,只不过我能给你的补偿却不多……”
楚芸蕙皱了皱眉头,她想着周妙仁是因为自己今儿个带他离开悦来坊的事,而特意过来报答自己。
这种报答,她却消受不起。
眼下,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替原身还债罢了。
这些话,楚芸蕙没打算这么快说出来,原本想着,赚了些银子,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分家,而后再教常水生和周妙仁一些谋生的技巧,再正式与他们二人和离。
也算是补偿了他们之前在牛家所受的苦。
可眼下,周妙仁平白无故的跑来‘补偿’她,这让楚芸蕙意识到,自己在帮助他们的同时,却忽略了男女的相处之道。
听了楚芸蕙的话,周妙仁脸上的笑意尽数褪了去,原本带着媚色的双眼也沉到了谷底,他缓缓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而后走向楚芸蕙,没等楚芸蕙反应过来,周妙仁便环住了她的手臂,而后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还没深入,就被楚芸蕙拒绝了,她推开他,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眉眼之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厌恶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让周妙仁的心滴了血。
“妻主,你打算休了我?是因为我早前做的不好,一直不肯与妻主行妻夫之道,还是妻主嫌弃我在悦来坊被女人占过便宜?”
周妙仁自嘲的笑着,他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怕自己会触怒楚芸蕙,进而让她更加的厌恶自己。
他从未因自己在悦来坊卖唱而有过任何的自卑,可眼下,他痛恨起那段过去。
甚至痛恨起自己当时的妥协。
“不是,我不是要休了你,也不是要嫌弃你,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你若是有心仪的人,可大胆去追求你的幸福,你的一辈子不该被牛家毁了!”
楚芸蕙摇头,她知道周妙仁表面妖娆风情,骨子里却十分保守,因为在悦来坊的那段过去,周妙仁十分的自卑。
她原本想一步一步来,可又怕周妙仁会再一次过来‘补偿’她。
她帮助他,并不是需要他的什么‘补偿’,而是自己骨子里的平等定义罢了。
“心仪的人?妻主,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的人是张小鱼?”周妙仁愣了愣,很快,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张小鱼的事,他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想解释清楚,迫切的想要解释清楚。
“不管你喜欢的是张小鱼,或是别人,你都有选择的权力……”
楚芸蕙的话还没说完,手臂再次被周妙仁紧紧的抓住了“我不喜欢张小鱼,我喜欢的人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传来重重的敲门声,紧接着,便听到杨田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妞,你在家吗?”
“二妞,孙大姐的远房表弟受了重伤,想问你借几味草药呢!”
村民们这几日所采摘的草药全都堆在牛家,因此,孙云娘会差杨田来牛家借草药,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听着杨田急切的语气,怕是那人的伤势不轻,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楚芸蕙也没心思再与周妙仁说下去了,道了句“下回再说吧,我先去瞧瞧!”
说罢,她便到小屋里找了些治伤痛的草药,便直奔村头去了。
此时,杨田家的夫郎陈槐树正在孙云娘家帮忙,瞧着楚芸蕙过来,陈槐树赶紧迎了出来“二妞,你快去瞧瞧,怕是骨头断了……”
孙云娘的远房表弟,方才她来时的路上,便一直在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