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行人也终于出了山,柏前感叹着终于见到了天日,就好像这段日子他被囚禁起来了似得。
雷肃小队早就等在了山外,马匹马车都在,而且他给孟揽月带来一个极好的消息,那四面药炉已经运到了大营。她不在,也没人知道这药炉合格与否,所以需要她去检查一番。
“速度这么快?”本以为得等上几个月的,谁想到还没用上一个月就运来了。
“王爷找的都是能工巧匠,日夜不停。”所以,才会速度这么快。
“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回大营吧。然后那些药材得运到大营去,药炉出来了,就能用它炼药了。以一胜四,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孟揽月有些迫不及待。
雷肃领命,便直接带队出山,返回大营。而姜冲那小队则返回了玉山外的营地,负责把之前在山中采挖到的所有药材都运送回大营。
孟揽月没有再过问白无夜,但很显然的,他目前应该不在边界。兴许是回了中州,也兴许是去了别人的地界。
返回大营,孟揽月也见着了那四面药炉,和当时在高卫的制毒基地看到的是一样的。高高耸立,和大营里飘扬的大旗差不多高度。
它就在医帐后方的山边,四周已经清理出来,之前的炼药炉则放在了不远处,依旧能用。
柏前和流香围着那四面药炉转看新鲜,真是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药炉来,工匠们真是厉害。
孟揽月则顺着梯子上去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瑕疵不妥之处,随后便吩咐小兵开始往隔层里注水,要开炉试一试了。
在四面的熔药炉中有序的填入药材,火候调整好,在时辰差不多之后便关了各个炉门,烟囱飘着不浓却带着异香的烟,整个营地都能闻得到。
与此同时,姜冲也陆续的把在山中采挖的药材运回了大营,孟揽月带着流香和柏前将那些药材分别重新栽种在大营的后山上。每种药材所需要的条件都很特殊,所以栽种它们时也费了很大的劲儿。一队小兵帮忙,他们在山中奔波了不下十几日,才分别找到了适合各种药材的地方,然后一一栽种在土中。
事情繁琐而忙碌,孟揽月亦是感觉疲累不堪。那炼药炉现在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工作,炼药的时间严格控制,所以到了时辰就必须过去。
半夜时分,孟揽月从深睡当中挣扎起来,带着同样睡得迷迷糊糊的流香赶到医帐后,开炉的时间到了。
因为火没熄,所以这药炼成了就必须尽快开炉,否则时间一久,药性全失。
“准备好了,出炉之后尽快定量成型,不能等它冷却。”提起裙摆,孟揽月爬上梯子,一边嘱咐站在下面托着大铁盘的流香。
流香点点头,“小姐你只管往下扔,奴婢肯定能接住。”
梯子很高,待得孟揽月停下,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三四米的距离。一只手戴上厚重的手套,然后扳开熔药炉的小门。
带着浓重药味儿的气体从小门里喷出来,孟揽月同时身体向后躲闪,避开那热气十足的气体。
不过,闻着味道却是不错,显然火候正好,她们俩来的也很及时,里面的药没有糊。
待得里面的气体放得差不多了,她大打开小门,然后打算把整个熔药炉的上半部分扳开取药。
可就在她动作时,却忽然听到群马飞奔的声音,扭头看向大营的大门处,灯火通明下,大营的大栅门打开,显然正等着谁回营呢。
站得高望得远,虽说她目力并不及会武功的人,但此时也看得清。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的就到了大营前,一行快马冲进大营,马上之人各个劲装,不是任何一个军营中的队伍,因为他们都穿着铠甲。
而穿劲装的,那就只能是白无夜的护卫了。这么多护卫同时回营,显然是随着白无夜回来的。
这一别就是将近两个月,孟揽月一直都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大半夜的忽然回营,是凑巧还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就在她思虑间,只见一辆马车也跟在小队后面快速的进入了大营。马车不大,但却是双马驾车,仅仅在她视线当中一闪,就进入了她的视线死角,看不见了。
马车?白无夜是从来不坐马车的,即便受伤了,他也骑马,这一点孟揽月是知道的。除非,他行动不便到连马都骑不了,兴许会坐马车。
若真是如此,那就说明他可能是病了亦或是受伤。
想了想,孟揽月继续回身做手头上的事儿,若白无夜真的受伤了,下一刻就会有人过来找她。
费劲儿的把熔药炉里的铜盘拽出来大半,那融在一起的药也进入了视线当中。用另一只手把早就挂在腰带上的小钩子拿出来,勾住那热烫的融在一起的药膏,很轻松的就拽了起来。
拽出来,然后便撇了下去,下面流香端着铁盘,极快的一伸手,那掉下来的药正好落在她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