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皇朝。
通天楼阁。
端坐于雕龙宝座上的老者望向远方。
老者无言,旁侧侍者亦然。
直到某一刻,老者才开口,语气深沉。
“货都到了?”
那模样年轻俊朗的青年轻抚衣袖,微笑着点头:“回禀国师大人,昨日酉时就到了,现在正在早已备好的屯仓内放着。”
“尽快开始研究。”老者轻轻抬起那宛若枯骨般干瘦的右手,说道:“他们这次卖给我的们,必然不会是新品也不是精品,但是其中的技术是做不得假的,尽快把这些技术掌握,推广到整个军队。”
青年闻言,沉思几息:“国师大人,这需要时间。”
丁天逸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
青年眉头微皱:“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丁天逸那阴沉的眼神冷冷地瞪了那青年一眼:“你以为是谁把你扶持到了现在的位置?”
青年当即俯首作揖,神色恭敬:“承蒙国师大人厚爱。”
“哼。”丁天逸冷哼出声:“三个月,这是我给你的期限。”
青年嘴唇略有蠕动,似是有疑虑反意。
只是丁天逸作为国师,威严不容抗拒,他便也只得低下头来。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丁天逸不再想和他多话:“下去吧。”
青年苦笑着点点头:“是……”
他很快便转身离开,不敢再去打扰丁天逸。
待到这青年走后,丁天逸不屑地嗤笑两声。
“堂堂炉心宗传人,连百花城一帮东拼西凑出来的器工都不如,真是废物。”
尽管丁天逸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百花城的法器的确很是特殊。
特殊到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古魂。
原本丁天逸对陈安宁的小聪明保持着不屑的状态,现在却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甚至还要花大价钱,从百花城那里买些法器,专门拿来研究其中奥妙。
他不傻,当然知晓陈安宁不会把最新用的法器卖给他们。
但这无所谓。
他们需要的不是法器本身,而是锻造法器的技术,以及知晓这类奇特法器的弱点。
在知晓这些弱点,学会这门技术后……离火皇朝大可不惧。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直到那时,大烈皇朝也将遭受反噬。
……
念及此。
他蕴着怒火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停留在大烈皇朝的皇城之上。
视线越是在那里停留,其心口便越发有剧痛之感。
那宛若万蚁噬心般的痛楚席卷全身,可他仍然不愿挪开视线。
南天尊,丁天逸。
他是离火国师,地位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那离火帝君也不过是个被扶持而上的傀儡,整个离火早已囊归他手中。
可他失败了。
分明已经准备完全,却仍然迎来了失败的命运。
败给了那把万罗刀。
败给了大烈圣上柳承空。
败给了万魔离渊偷梁换柱的小计俩。
甚至其心口还被万罗刀重创,虽勉强从大烈皇城逃出生天,却落下此生都无法痊愈的重伤。
“柳承空。”
丁天逸死死地攥着心口,他迫切地想要寻大烈复仇。
只是他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那愤怒的眼神强撑着疼痛也要死死地凝视着大烈皇城,凝视着那圣上柳承空所在之地。
他不愿挪开视线,不愿放弃复仇。
直到某人的出现。
那黑影到来时,整座楼阁都仿佛染上冰寒。
丁天逸只感后背一凉,刺骨寒意翻涌上心头。
那本就疼痛不堪的心脏更是如遭雷击,他猛地一僵,意识到来人身份后,方才僵硬地回过头来。
那阴沉似黑水般的眼眸倒映出黑影的面容。
丁天逸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嘲笑老夫吗?”
夜无刺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我没这个闲工夫来嘲笑一条老狗。”
丁天逸眼角抽动,双拳紧握,怒而道:“盟主命你在百花城监督初代古魂现世,为何最后百花城仍然安然无恙?!”
“你说的这两件事并无因果关系。”夜无刺语气平淡,缓步来到丁天逸身边:“初代古魂的确完成了现世,我的任务仅此而已,后面的事不归我管。”
“只能说你们终究是小瞧了那座百花城,过于自负罢了。”
丁天逸冷哼出声,衣袖一甩,劲风环绕。
属于天尊的威压从体内溢出,他看向夜无刺:“你来这里,是专门跟老夫玩这些文字游戏的?”
“我没这个闲情逸致。”
夜无刺丝毫没有兴趣多跟丁天逸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