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只是稍稍一弯,便承受住了反震的力道,我站直身体,踢了踢脚,心中已然认识到,此刻自己身体的强度,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但那样的事,我不怎么在乎了。人呢
我站在山腰的树林问,游目四周,眉头紧蹙,竖起耳朵聆听周围的动静,就这样观察片刻,而后,小
脸拧巴起来。
人已经走了
我纵身一跃,跳向哏中觉得最高的那棵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回力度拿捏的还算到位,不至于从树梢直接跃过去,但落点的预计还是出现了稍许偏差,本打算跳到最粗的那个树干上,却由于太过小心,跳的有些轻了,高度差了一丢丢
只见那树干在眼前倏然放大,然而我就撞上去了,嘴里"噗的一声,树干撞到胸口,因为有甲内的保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自己觉得很蠢,脸上微微一热,忙抓着树干爬上去,站稳后轻舒一口气。
“"呼"
眼中红芒微闪,将整个干山&、o i "没有人在了
怎么回事是谁在监视我吗嗯?
那是——
蓦然间,我看见在距离这边数百米开外,似乎是通往雄鹿镇方向的山脊小道一处,那边的土地是暗红色的,有无数倒下的尸体,穿着金色的铠甲
第一骑士团的骑士
呆滞了一秒钟,我马上反应过来,踩着树干再次起跃,身影迅急如雷,一面踩着山脊的树梢飞掠,一面熟悉着力度的学握,风一般向山道的方向奔去,途中顺手摘下一颗果子,叼在嘴里。
不久,身影落下。
血的腥气,夹杂着阵阵尸体的腐臭,扑面而来。我把果子从嘴里取下来,握在右手。
举目望去,从算不上宽的山道,一直延伸至山道两边的草坪,全都是身裹金甲、死状残忍的骑士的尸体。
还有角马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被拦腰斩成两截,有的脑袋都没了,由中央工坊制造的坚实盔甲,在某种可怕的斩击下,好像纸糊的一般,变得支离破碎,那像是被激光切割机给割开的断面,切口异常整齐,并呈现出焦黑色。
高温
那是业火的力量
这些死去的骑士双目凸出,面目狰狞,好似在沙漠里因干渴死去、在烈日中暴晒了三天三夜的干尸,露在盔甲外的皮肤像枯萎的老树皮,本该个个身强体壮的战士,在死去后尸体居然萎缩到扭曲,像一个个穿若成人盔甲的瘦小孩子。
血
他们的血被吸干了那颗珠子
该死的异教徒
食腐的鸟嘶鸣着落下,围在尸体四周啃食,远处还有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野兽,看到我过来后似乎受了惊,头从死去角马的腹腔里探出来,丑陋的、毛茸茸的脸上满是血污,威胁般地对我吡起獠牙。
我有些恍惚。雄鹿镇
我要回去雄鹿镇看看
我不敢再看这些骑士,怕记住他们此时的样子,脸色苍白的转过身,踏起月步,沿山道飞奔而去,掠过树林,翻过山巅,不久,来到镇子的东口。
呼,呼.…."
微微喘着相起,脚步顿了顿,踏进镇里。入眼都是烧毁的屋舍,与断瓦残垣。
坍塌的石板道路,冷却的熔浆凝固成奇怪的形状,偶而有尸体倒在路旁,被半吞进凝固的熔浆里,皮肤焦黑到无法辨认男女,死状凄惨,衣不蔽体,和那些骑士一样,被异端抽干了血液。
镇子的东面、中心广场,沿着广场走去已经成为废墟的教堂,又循着教堂下面小路,走到没被业火波及到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什么侥幸,一个人在死寂的小镇里,漫无目的走若,寻找若,哆嗦着唇瓣,想喊却一直没能喊出声音。
都死了
我没找到还活着的人。一个也没有
都死了
我走到一具尸体旁,颌抖着跪下去。
那同样是面目全非,一张脸焦黑干枯到辨认不出男女的尸体,从尸体身上的布缕依稀能辨认出平民的身份,上面散发出的古怪味道有些刺鼻,我恍若不觉,伸出白皙的手,朝尸体的脸摸去,想为他合上睁圆的眼睛。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你死在这里了,对不起我的手抖地厉害。
努力想为死去之人合上双眼,可是做不到,我试了好多次,可他就是瞪着眼睛。就是瞪着眼睛“都怪我是我,没做到我什么都,没做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