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舞女低沉的话语自前方传来,她身上亮起稀薄的金光,双手在胸前合拢,做出祈祷的姿态:“趁现在,还来得及。”
我感到头皮有些发麻。“那是,罪业女神吗”"
这一瞬间,许多的念头在我心中快速掠过,我猜想自己是不是失败了,毁掉的血珠是不是假的,我是不是晚了一步,是不是
下一刻,舞女的呵斥将我从呆滞中唤醒。“快走!带着白树的树枝,走!!~噬-―
神迹耀眼的金光,自漫无边际的高空、自飘落的灰烬里倾泻而下,将焦黑战栗的大地顷刻照亮,映出那些躲在黑暗角落的狼狗妖精们,它们蟋缩跪拜、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的身驱。
轰隆隆隆隆
巨大沉闷的震响仍在持续,无数悬浮在半空的巨石,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轰然坠地。那仿佛天地都为之摇撼的场景中,我看到一袭红裙的舞女在前方纵身跃起,白羽飞旋、裹着金光窜至上空,向山巅的方向急掠而去。
她想干什么“你等等!“
我大喊一声,焰翼张开,黑雾腾出,脚下嚼“地一声巨响,在飞溅的碎石中如炮弹般冲上灰空,掠过无数妖精幽森的目光,紧咬着舞女的背影,也向着动荡的峰巅飞了过去。
嗡嗡嗡嗡
神迹的嗡鸣不断从天空传来,盖过耳畔咆哮的烈风,我只追出了大抵不到一百米,漫天的金光便几乎要将视线全然遮蔽,我被耀的有些睁不开哏睛,抬手去遮,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多时,那舞女的身影就消失在金光里了。
她去哪了该死的
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石自头顶骤然落下,我闪身躲过,心中惶惶不安,在吞天噬地的光芒里奋力拍打双翼,渺小的身影继续升空,很快飞过高耸的岩峰的峰顶,悬停下来。
好热
吹在脸上的气流,不知不觉已是能让我感到热的程度了。
我举手遮在头顶,挡下洒落的金光,半眯着一只眼,视线穿过岩峰上空涌动的蒸雾,向下方焦黑的大坑投去。
宛如雪絮般的灰烬,在视野中被风刮散了。轰轰轰轰-—
伴随着四声紧密的巨响,那已然被猩红之血侵染殆尽的岩峰之巅,有四根巨大的光柱围着大坑拔地而起,光柱四四方方、枝角分明,顶端扯出数股粗壮的金色锁链,锁链将四个光柱分别链接,牢牢拴在一起,仿佛拉起的警戒线,眨眼将大坑合围。
那是舞女所桡展的神迹像是封印一类的神迹我从没见过咕嘟咕嘟咕嘟
大坑之中,暗红的积血汇集成湖,血湖面波澜起伏,像被煮沸一般,无数的气泡升起又破裂,肉瘤的残渣在湖面漂浮、逐渐沉没,紧接着,一只狰狞的手臂翻起巨浪,从粘稠的血液里轰然而出!
! !!
我被骇的一个激灵。那是人的手臂!不!是人的手骨!可是太大了太大了! !!
从血湖中伸出的诡异之手,尽管与人的一般,有着相同结构的五根指骨,有掌骨,腕骨,尺骨,有关节,几乎连比例都相差不多,但却足足比人手大了有五十倍!
不,是一百倍!!!
巨大的骨手从粘稠的血液里伸出,再轰然拍下,掀起滔天血浪,惊人的浪潮有如爆炸,在砰然的闷响声里,飞溅至近百米的高空,滚热的气流骤然向我扑来,我脸色煞白,眯起眼睛怵然屏息。
什么鬼东西
视野中,那矗立在大坑周围的四个光柱,在刚才巨大骨手的拍击之下,被溅射的暗血浸染,原本夺目的金芒骤然失色,粗壮的链条"哗啦啦颤抖着,下一刻,有赤淋淋的头颅从血液里缓缓目了出来。
“什么"
我察觉到自己的声线在颤抖,于是深吸一口气。“什么!鬼东西——! !!“
仿佛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我捏紧拳头,眼眸死死盯若那颗巨大的头颅,朝下方的山岩扯起嗓子,大喊出声。
那是一颗人头。
没有头发,没有眼晴,更没有鼻子耳朵。那像是被某种剧毒的液体浸泡过,发黑的颅骨只有骨胳相接的地方拉着一条条肉筋,颧骨和下颌骨间粘着恶心的半透明肉膜,仿佛暴尸荒野、被野兽啃食,只剩下这么点肉的尸骨。
空洞洞的哏眶里,粘稠的暗血有如瀑布,随着颅骨继续从血湖的湖面探出,“哗啦啦"地淌下来,流入血湖,暗红色的湖面沸腾的更厉害,空气中的温度在持续上升,紧接着,待那颅骨完全从血液里探出来,它转了转头,颌骨大开,仰天长啸。
“嗡―—“
那是与神迹的嗡鸣相似,却尖锐了无数倍的音波。恐怖的音浪肉眼清晰可见,自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