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于夫人端庄大夫,知书达礼,也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
你没事多看看书,习习字,别把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
吕凌霜根本就听不进她的话,一条路不通,立马又换一条,打听起于渊来了。
她抓住吕夫人的手,仰着脸问她“娘,这个于爷,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南郡府,不是我爹的官最大吗?怎么他比我爹还高呢?”
吕夫人“……”
她真的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了。
思考片刻,也是有心要吓一吓,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便说了于渊的身份。
“于爷是咱们北盛朝的镇国大将军,有忠勇候一职,莫说是放在咱们南郡,就是放在京城的朝堂上,也无人能望其项背。
他的职位不但比你爹高,还高出不少呢。
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在他面前放肆,更不可以对于夫人无理。”
吕家是官宦之家。
吕凌霜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里,见多了南郡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
那些个官员,为了讨他父亲喜欢,难免也会变着花样,换着路子,讨好到她这位大小姐的头上。
在她眼里,自己的父亲,就是南郡府的天。
可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大将军,一个侯爷,就住在他们府上,而且还是那么年轻好看。
要是说给她的小姐妹知道,那还不把她们羡慕到眼珠都掉下来?
吕凌霜被震到了。
她张着嘴巴好一会儿没说话,脑子里都是于渊的样子,还有自己把这事说出去后,收获羡慕目光的场景。
吕夫人哪知她心思已经跳到别处,还在跟她念叨“所以,你安分一些吧,别让你爹也难做。”
吕凌霜光听到于渊的好,对她娘的警告,半分没进到耳朵里。
回过神后,还追着她问“娘,他是忠勇候,为何不回京城,反而住在咱们南郡,好像身边的人也少了点,这不合常理呀!”
吕夫人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又舍不得重责,只能苦心劝慰“这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听你爹的话,于爷的事,你们出去不可乱说,自己更不能去找事,知道吗?”
吕凌霜点头说知道,心里却是另一回事。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光是住在他们府上可不行,将来他一走,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那自己跟小姐妹吹的牛,不都成了空的?
不行,一定得想办法跟他扯上关系。
他有夫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娶别人也没关系。
那自己认他做哥,拜他为师总可以吧?
心里有了盘算,看吕夫人都嫌碍眼了,催着她赶紧回去。
拜于渊为师这种事,求母亲是不管用的,只能在父亲那边使力。
吕凌霜心急,都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好,当天休息过好,又让丫鬟们扶着她在屋内走了两圈。
虽身上还是疼的不行,可意志坚定,痴心不改。
在黄昏吕大人回府时,就一瘸一拐往正院里去了。
吕广轩是南郡府的巡抚,日常不知有多少事等着他处理。
早上去看过于渊无事,便急着去了衙门。
如今南梁国与西域战事已近尾声,萧焕率兵回朝,却只驻在京城外十里处,并不进宫与南梁帝奏请,反而暗暗调度兵马。
他的这种举止,已经造成了南梁皇室的恐慌。
与南梁交界的,北盛朝的第一道防线南郡府,也不得不防。
吕广轩要做两手准备,朝廷派兵抗敌,他该如何?
朝廷不管南郡府,他又该如何?
百姓要保护,领地也不想丢,而北盛朝廷的希望真的不大。
所以他也特别紧张,盯着每一点消息不放,生怕漏掉些什么,造成难以挽回的失误。
尤其是城防和边界处,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报到他这里。
他还得斟酌着,是不是该让于渊知道。
外面的事处理了一天,傍晚回到府里,刚落坐,就看到吕凌霜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茶碗之类。
吕大人养这个女儿十几年,都没享受过这等待遇,咋一看到她这样,连忙起身过去接住。
“家里有丫鬟婆子,怎的还让你做起这事来了。”吕大人把托盘接过来,自己放到桌子上。
再一看,女儿走路别别扭扭,好像哪里不对劲。
正要开口问,吕凌霜已经挨到他身边,难得乖巧地道“父亲在外忙的一天,女儿本该体恤的。”
说着话,又抬手去给亲爹倒茶。
吕广轩从来没见过女儿这样,先是惊讶,之后又难免有几分老父亲的欣慰。
女儿到底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