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涂着精致裸色指甲油的指尖,在玄贞恩看不到的裙角旁,无意识地、轻轻地……捻动了一下。
这场风暴中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眼中钉、身世尴尬的“野种”大侄子……
他所在的那个看似无解的“位置”……以及那份深不可测的绝望死局……
郑熙永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幽深复杂起来。
就在金哲民手放在房门拉手上时……
笃,笃,笃。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敲响,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谁?”
玄贞恩不耐烦地喊道。
门被推开。
为首的,是身形挺拔、面容凝重如花岗岩的金润奎。
在他身后,是沉默如山岳的黄泰宇、白泽宇、李承哲、李东彬——支撑郑家五房数十年的五大老!
再后面,则是分管建筑、电子、物流的数位核心副总裁,以及财务本部长朴成民、技术总监朴永浩——几乎囊括了HY集团最高决策层的所有成员!
一行十余人,身着深色正装,如同参加一场无声的葬礼,鱼贯而入。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玄贞恩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金哲民也瞬间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下意识地向玄贞恩靠拢了一步。
“金……金老……黄老……你们……这是?”
玄贞恩的声音有些干涩,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是有什么紧急事态需要……”
“贞恩夫人。”
金润奎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如同一声宣告死亡般的宣判。
这冰冷的、充满了距离感和旧时代意味的称谓,如同一块冻结万年的寒冰,狠狠砸在了玄贞恩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不是“会长”!不是“玄会长”!
金润奎……他们五大老……剥夺了她身为HY集团最高掌控者的名分!
这无声的称呼转换,就是最决绝的态度。
意味着他们彻底抽离了对这艘沉船的效忠,否定了她所占据的位置。
玄贞恩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漏跳了半拍。
一种冰冷的窒息感攫住了她的喉咙,瞳孔因为巨大的恐慌和即将坠落的失重感而剧烈收缩!
“金老!”
玄贞恩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变得尖锐扭曲,带着一种濒死挣扎般的急切!
她甚至不顾礼仪地急迫开口,试图堵住金润奎后面的话,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仿佛要从这冰冷的称谓变化中抓住什么凭证,
“信!那个信!那个野种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污蔑!您知道的!您和黄老、白老他们当时……是亲眼看到的!
我们是一起进入这间办公室的!我也是当着你们的面打开的。
那份遗书!它就是真的!就是那样写的啊!金老!您要相信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神经质般的尖锐和哀求,脸色惨白如同刷墙的腻子粉。
她疯狂地企图唤起金润奎对那份遗书“开启现场”的记忆。
她死死盯着金润奎那双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仿佛要从那深潭里抓住一丝认同或怜悯。
这份仓皇失措的辩解,与其说是讲给金润奎听,不如说是她在权力即将彻底崩解前最后的呼救。
她需要用所有在场老臣的共同“记忆”来证明,证明那份遗书的“合法性”,证明她位置的“正统性”!
试图用“我们共同经历的历史”来维系这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
他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金润奎那双沉淀了岁月沧桑、此刻却只剩下彻底心死与疏离的目光。那目光无声地穿透了她苍白的辩解,落向了办公室墙壁上郑梦宪威严的遗像,仿佛一句无声的叹息。
玄贞恩只觉得周身血液都瞬间凉透了!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沉!沉!沉!
这一次,她清晰地、彻底地感受到了——
心,坠入了无底的谷底深渊!再无回响!
金润奎并没有回应她那关于“遗书”真实性的辩解。
沉默,本身就是最无情的判决。
他甚至没有移开落在遗像上的视线,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一叠雪白的信封,轻轻放在那象征着权力的红木办公桌上。
那叠辞职信压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
“我们,集体请辞。”
金润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闷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响!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玄贞恩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