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吴楚之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越时空:
“我相信,HY集团,郑家大部分人,都是值得尊敬的,都想守护这份基业。
作为合作伙伴,特别是和HY半导体签署了一系列排他性合作条款,事实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它浴火重生。”
吴楚之的语气带着坦诚的无奈,“如果我真想让它彻底垮掉……
当初在它最脆弱的时候,我只需袖手旁观,甚至只需拖延几天支付那笔预付金,HY集团早已像沙堡一样崩塌,灰飞烟灭。
我又何必等到今天,投入巨资,陷入这场漩涡?”
这番话,逻辑严密,姿态磊落,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商业利益的格局。
周围不少新罗人,包括一些立场中立的记者,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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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商人的表现,从行动到言论,都充分诠释了华国古语中的“义薄云天”,一派古君子之风。
而不远处的车边,华国使团的几位代表,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悬着的心慢慢的落回了实处。
然而,当听到吴楚之那句掷地有声的“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它浴火重生”时——
那位面容儒雅的老者端着保温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强行将涌到喉咙口的笑意压了下去,化作一声近乎无声的抽气,但嘴角那控制不住的、细微的抖动,以及微微泛红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波澜。
为了维持形象,他放在腿边上的左手拇指,正用尽生平力气,狠狠地掐进大腿外侧的肉里!
他身旁的那位中年官员,更是辛苦。
他猛地低下头,假意整理并不存在的西装褶皱,肩膀却难以抑制地轻微耸动。
他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要抽筋了!
赶紧借着低头的动作,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才没当场笑出声。
他心中疯狂吐槽:一条船上的蚂蚱?!
神特么的一条船!
这小子明明是站在岸上拿鱼叉瞄准船上人的那个!
还“浴火重生”?
他小子分明是等着火候到了好下锅开席!
这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
偏偏还能说得如此真诚恳切、大义凛然,连周围的新罗人都被打动了!
不得不说,这个吴楚之,真的不应该去燕京大学读书,而应该去中戏或者燕影!
中年官员好不容易平复了翻涌的笑意,再抬起头看向人群中心那个蹲着的、一脸“赤诚”的年轻身影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忍不住凑近老者,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混合着荒谬、佩服和不甘的叹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小子…这睁眼说瞎话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炉火纯青啊!
我是真想…真想把他弄进我们外交部来!这绝对是块百年难遇的好材料!”
他语气里的惋惜和求才若渴简直要溢出来了。
老者眼角余光扫过中年官员那几乎要放光的眼神,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也染上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打开保温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挡住自己微翘的嘴角,声音低沉地补了一句,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调侃,
“没法子…这小子,志不在此。他啊…爱江山,更爱美人呐。”
这句话意味深长,既点破了吴楚之的本性和追求,也巧妙地解释了他为何不可能被体制束缚。
比起纵横捭阖的外交沙场,这小子显然更享受在商界和情场上快意驰骋的人生。
而场地中央吴楚之话语并未停止,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但是,”
这个转折词带着千钧之力,“我必须指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玄贞恩会长在处理这次危机中的所作所为……
隐瞒核心真相、背弃盟友信任!
这些事所暴露出的品格,我认为,已不适合继续领导郑氏集团这艘巨轮。”
他微微停顿,抛出一个更深的质疑,“同时,作为一个熟悉郑会长的人,我也很难相信,睿智如郑梦宪会长,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会对自己妻子的真实状况……
以及对HY集团面临的灭顶之灾……毫不知情?”
这最后一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一直如同猎豹般蛰伏在人群中的记者金圣元,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挤开人群,将话筒几乎戳到了吴楚之的下巴上,
“小吴总!您刚才提到‘郑家大部分人’以及郑会长‘知情’问题,这是否意味着您对玄贞恩会长目前继承郑氏集团的法理正当性,持有根本性的质疑?!”
这个问题极其毒辣。
不过,华国使团人员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