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楚,那个小子,足以应对这些场面。
吴楚之神色不变,却没有理睬金圣元。
他先是站起身,姿态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素净的手帕,弯下腰,动作自然地递给眼眶通红的安贵玲。
吴楚之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是非常好的品质。”
他轻轻拍了拍安贵玲的肩膀,“但,你现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是打好基础。
知识的积累,阅历的增长,对社会的观察和理解,都需要时间。
多看看,多想想,不要急于下结论。”
安贵玲呆呆地站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带着清冽气息的素净手帕,仿佛握着一枚珍贵的信物。
吴楚之温和的话语,如同暖流拂过她因愤怒和委屈而紧绷的心弦,瞬间瓦解了她刚才那如同小兽般的防备姿态。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
他蹲在自己面前,目光平和而深邃,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只有一种包容和引导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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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英挺的线条。
那专注的眼神,沉稳的气度,以及谆谆教导的话语……
安贵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一句她曾读过的、来自遥远华国的古老诗句,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在她小小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并且瞬间有了具象!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句诗,她曾在爷爷书房里的汉文典籍中偶然瞥见过。
当时只觉得辞藻瑰丽,意境悠远,却从未真切理解过那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或者说,无法想象。
而此刻!
眼前这个蹲在她面前、温和开解她的华国传奇少年,不正是这句诗的完美诠释吗?!
他就像一块无瑕的美玉,温润而内敛,光华蕴藏却令人移不开眼; 又如同画卷中走出的无双公子,身处漩涡中心却自有一份沉静从容的绝世风华,将周遭的一切喧嚣与敌意都奇异地隔绝开来。
一股滚烫的热意毫无征兆地涌上安贵玲的双颊,瞬间从脸颊蔓延至小巧的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那张手帕,心脏在胸腔里“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声音大得她几乎害怕周围人都能听见。
刚才的愤怒、委屈和尖锐的质问,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羞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所取代。
她似乎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小小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古老的诗句和眼前如玉公子带来的、强烈到让她不知所措的心跳。
吴楚之见状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做完这些,他才缓缓直起身来。
就在直面金圣元话筒的瞬间,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刃,锁定在金圣元脸上!
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灵魂,带着无形的强大压迫感。
吴楚之那193cm身高,在刻意挺直脊梁后,20cm的身高差,让他的俯视更加的凌厉。
金圣元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拿着话筒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后缩了半步。
“金记者……”
吴楚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玄贞恩会长的继承合法性,是新罗法律体系依据现有证据和程序作出的权威认定。
我,一个外国商人,无权,也无意对此进行评判。”
他刻意停顿了一秒,让“无权无意”四个字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耳中,堵死了对方扣帽子的可能。
“我仅仅是基于事实陈述我的观点,”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如同重锤敲击,“玄贞恩会长在这次危机中,滥用了盟友间最基础的信任,恶意隐瞒了足以摧毁合作根基的关键真相!仅就这一点……”
他直视着镜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两个字,“她!不!配!”
“不配”二字,如同两颗子弹,精准地钉在了玄贞恩的名誉柱上。
没有攻击法律,却彻底否定了她的个人品格和领导资格。
金圣元额头渗出了细汗,但职业本能让他不肯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更深的陷阱,试图将吴楚之卷入郑家的内斗漩涡。
没法子,新罗人最爱看的,便是财阀的狗屁倒灶。
特别是如果有华国人牵扯其中,可以让他们将一些情绪宣泄出来。
“那么小吴总,站在您这样重要的交易对手角度,抛开法理,仅从您个人的商业判断和观感来看,郑家内部,目前谁更能代表郑家未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