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暴的烈度……可能远超我们的估计。
望转告华尔街的朋友们,谨慎应对。”
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咒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力。
文件里那句“吴楚之的这把刀……致命。他洞悉了新罗政治最深的弱点……”,刺穿了所有华尔街精英最后的幻想和侥幸!
“原来…如此…”
克里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情报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保尔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也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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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已经如同瀑布般冲向1:1840!的韩元汇率线,再看看神情萎靡、面无人色的众人。
“先生们,”
保尔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市场已经彻底陷入恐慌性交易。在这个状态下,任何试图干预的努力都如同螳臂当车,只会让我们有限的资本被彻底碾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克里斯、米恩、德里克、厄尔利、巴伦等核心人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们立刻返回各自公司。向你们的CEO完整汇报刚才所有信息和当前市场状况。”
他的话语沉稳,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这不是联合行动的建议,而是解散联盟的指令。
“现在——是各自审时度势、权衡风险、评估损失、”
保尔森加重了每一个词,那冰冷的含义不言而喻,
“……断臂求生…的时候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客套。
德里克、厄尔利、米恩、巴伦四人瞬间明白了。
高晟的这条船,已经在他们的母舰上凿开了底舱!
资本同盟已经实质破裂!
保尔森不可能、也没有义务为其他机构的损失兜底。
当那条他们共同构筑、通向1700“安全港”的逃生栈道彻底崩塌成粉末,下一步,就是各凭本事、各自为战的求生时刻!
可能是壮士断腕、忍痛斩仓离场,也可能是孤注一掷、抓住暴跌中的最后一根浮木反向操作,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统一的指令、共享的情报,以及——那脆弱但存在的互不踩踏协议!
保尔森“同盟解散”的话音落下,指挥中心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远处交易大厅传来的、更加狂暴的绝望呼喊。但这死寂的表层下,是四人内心急速的计算和惊涛骇浪!
拖延!
保尔森刚才是在拖延时间!
米恩的目光像剃刀一样扫过保尔森那张疲惫但深不见底的脸,再快速瞟了一眼旁边高盛交易小组负责人苍白而略带躲闪的神情。
厄尔利鼻孔翕张,一股被利用的怒火在胸腔燃烧——保尔森那慢条斯理剪雪茄、点雪茄的动作,那一段关于产业竞争和新罗利益的“长篇大论”,甚至最后那番“华尔街≠美国”的冷酷教育……这一切都像是在故意浪费宝贵的几分钟!
为了什么?!
巴伦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高晟……或者说保尔森本人……根本就是在利用盟友吸引火力!趁大家被新罗丑闻和财阀调查拖在原地,听他“讲课”、听他分析国际局势的时候,高晟的交易员很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
抢先启动了最激进的平仓程序!
甚至可能……是利用市场对他们同盟仓位和动向的惯性认知,抢在恐慌浪潮彻底吞噬一切流动性之前,以更高的价格(也许是1750,也许是1720)抛掉了高盛自己那致命的韩元空头头寸!
而那些被盟友牢牢“钉”在指挥中心听讲的他们——米恩、厄尔利、德里克、巴伦——则成了被留在风暴核心的“肉盾”和“烟雾弹”!
这个想法一旦滋生,就在冰冷的现实中找到了可怕的锚点!
德里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微微晃了晃。
厄尔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米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愤怒,是极致的冰寒与自嘲。
巴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惨笑。
他们都明白了。
这场短暂的同盟,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是保尔森利用的工具。
而他们,在自以为获救的边缘,被当成了最后的祭品,为高盛、为保尔森换取那可能只存在了“一支雪茄燃烧时间”的逃生窗口。
这无声的指控和冰冷的认知,比保尔森的所有话语更加致命。
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