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地沿着封口处,撕开了袋子。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性文件堆,只有寥寥几页纸,安静地躺在袋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质地考究的信笺纸。
纸张边缘压印着繁复而熟悉的纹章。
一只威严的鹰隼,爪下紧握闪电。
这徽记,如同烙印,瞬间灼痛了具荷范的眼睛。
具氏家族的家徽!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包裹,来自具家!
来自……他的父亲,具本茂?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抽出那张家徽信笺。上面没有冗长的叙述,只有一行凌厉而熟悉的字迹,显然是具本茂的亲笔,墨色深沉,力透纸背:
血脉是唯一不破的甲。穿上它,别回头。——具
短短一行字,如同冰锥刺入具荷范的脑海!
“血脉是唯一不破的甲”?这是在提醒他DNA证据的重要性?
“穿上它,别回头”?是鼓励他坚定地沿着争夺郑家遗产的路走下去,还是……
警告他不要对具家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巨大的茫然感瞬间攫住了他。
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看似支持的话语背后,是冷酷的利用,还是隐晦的告诫?
曾几何时玄贞恩那充满讥讽的话语再次回响在他耳边。
“具本茂……他签协议时,看都没看你的DNA报告?真把你当儿子?你不过是个野种!”
这句毒刺般的话,此刻与这封简短、冰冷、带着明显命令口吻的信笺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那份对血缘亲情的最后一丝微弱期待,彻底冻结。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开信笺,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探究,看向牛皮纸袋内部。
里面还有两份文件。
抽出来,光线清晰地照在文件上。
NFS-GD-A,NFS-GD-B,NFS-GD-C。
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NFS)的编号!
关于郑梦宪与郑秀云的亲子鉴定,具荷范与具本茂的父子鉴定,以及具荷范与郑秀云的母子鉴定。
这个日期……具荷范的瞳孔骤然收缩!
1999年2月11日!
这正是他父母那份《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签署日期2月19日之前仅仅八天!
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父亲具本茂,在签署那份将他母亲郑秀云对郑梦宪的继承权“转让”给他的协议之前,去做过DNA鉴定?
而且是在新罗最权威的国立机构?
为什么?
是确认协议的前提,还是……那份协议签署前,连父亲自己也对某些事情心存疑虑?
需要最权威的科学背书?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窗外汉江的夜风更刺骨,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所以,此时父亲将这DNA报告交给自己,是想做什么?
成全自己?
恐怕未必……
他捏着那张印有具家家徽的信笺,指尖冰凉。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那璀璨却遥远的汉江灯火,眼神中的茫然被一种深沉的、仿佛被至亲算计的刺痛和孤绝所取代。
灯光将他侧脸映照得轮廓分明,落地窗的倒影里,他竟然笑了起来。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七日后的法庭,等待着所有人的,又将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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