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文在寅,声音发颤:
“他是要坐实这份遗嘱是‘伪造’的!是‘欺诈’!《新罗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四条!重大欺诈!重大不端行为!这才是他的终极杀招!”
朴尚贤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绝望的嘶喊:
“一旦法庭认定遗嘱系伪造,且您作为提交方存在欺诈行为!
根据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四条,您作为继承人可能因‘重大欺诈或不端行为’而被法庭——剥夺全部继承权!包括您那不可动摇的50%配偶应继份!”
“什么?!!剥夺……全部?!!”
玄贞恩如遭五雷轰顶!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强撑镇定和固有傲慢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填满!
她身体剧烈一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文在寅冰冷的目光扫过瞬间面无人色的玄贞恩和失魂落魄的朴尚贤,嘴角那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加深了。
这正是他穷追不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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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遗嘱这一铁一般的事实,是悬在玄贞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足以将她依仗的那“不可动摇”的50%份额彻底斩落!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法庭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文在寅此时缓缓说道,“根据《新罗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九条及判例精神,在遗嘱人死因不明、尤其是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遗嘱的效力本身即处于待定状态,需结合其他证据审慎认定其是否真实反映遗嘱人最终意愿。
被告方仅凭一份形式‘无懈可击’但内容违法、形成于会长死前仅仅两个月的遗嘱,就想剥夺合法继承人的权利?
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朴尚贤额头冒出冷汗,急忙辩解:“反对!审判长!原告律师在偷换概念!遗嘱真伪已由权威机构认定!”
从玄贞恩的表情他也可以看得出,这份遗嘱必然是有问题的。
而他想赢,就必须坐实这份遗嘱,或者让遗嘱从程序中撤出。
“审判长!”
文在寅强势打断,声音斩钉截铁,“我方对‘遗嘱真伪’的质疑,并未结束!
瑞士机构的报告说无法‘精确测定’时间?
好!那我们就用另一种方式来证明这份遗嘱的‘新鲜出炉’!”
他转向审判席,朗声道:“我方请求传唤‘新罗司法鉴定中心’代表李东旭先生出庭作证,并提交该中心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
“准予申请。”审判长目光锐利。
李东旭,一位气质精干的中年鉴定专家步入证人席宣誓。
朴尚贤心中警铃大作,预感到不妙。
文在寅直接询问:“李东旭先生,贵中心是否对被告提交的遗嘱原件及另一份关键文件进行了对比分析?”
李东旭点头:“是的。我们受原告方委托,对玄贞恩女士提交的遗嘱原件与另一份由法庭封存的、郑梦宪会长亲笔所书的绝命书,书写时间锁定为2002年3月25日坠楼前,进行了墨迹形成时间的相对测定分析。”
“绝命书?!”
玄贞恩和朴尚贤同时脸色剧变!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会打这张牌!
李东旭继续专业地解释:“由于遗嘱纸张的特殊性,确实无法通过常规光谱法精确测定其墨迹的绝对形成时间。
但郑梦宪先生的绝命书与玄贞恩女士提交的遗嘱原件纸张材质相同。
通过高倍显微对比、墨迹氧化程度、墨水渗透深度及与纸张纤维结合状态的细微差异分析,尤其是与那份形成时间绝对确定的绝命书墨迹进行同条件、同技术手段下的横向比对,我们可以得出相对时间结论。”
他举起报告,结论清晰无比:
“经我中心严格比对分析认定:遗嘱全文墨迹的形成时间,晚于郑梦宪会长绝命书的墨迹形成时间!”
“轰——!”
法庭内如同投入了一颗炸弹!结论简洁明了,却蕴含着摧毁性的力量!
比绝命书写得还晚?
那岂不是说郑梦宪死后,还有人用他的笔迹写了这份遗嘱?
这已经不是伪造,而是赤裸裸的亵渎!
朴尚贤彻底慌了神,失态地大喊:“反对!这不可能!这是伪科学!
特殊纸张根本无法进行这种比对!你们用什么方法?证据呢?”
李东旭冷静回应:“朴律师,我们使用的是专业显微形态比对和相对老化程度分析技术,报告中有详细的技术说明和图谱对比。
如果您对技术细节有疑问,我方专家可当庭进行专业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