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这个来路不明、别有用心的具荷范?!”
她口不择言,声音尖厉刺耳。
郑熙永终于缓缓转过头,正视自己几近癫狂的母亲。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源自骨髓的疲惫和冰冷的坚定。
“母亲,”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淬了寒冰的刀刃,字字清晰,
“您刚才声称掌控92.855%股权,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您实际可控的表决权只有78.571%,您自己的64.286% 您代行俊浩的14.286%。
而我的14.286%,是独立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因她精确数据而脸色煞白的朴尚贤和惊疑不定的法庭众人,清晰宣告,
“在您无法获得我支持的情况下,您永远无法凑足启动强制排除合并所必需的90%以上表决权门槛。
这项动议,从法律基础上根本不可能成立!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反对这项决议,恰恰是为了遵从父亲真正的遗命,保护父亲的心血,保护HY集团不被引入歧途。”
““真正的遗命?”
玄贞恩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尖声叫道,
“你父亲留下的遗书就在我手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由我继承……”
“那份遗书,”郑熙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凛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嗡——!”
法庭再次炸锅!假的?!HY会长的遗书是假的?!
玄贞恩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嘶吼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和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
她死死盯着郑熙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
郑熙永不再理会她,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用普通信封装着的文件。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
在全场死寂、针落可闻的注视下,她将信封递向书记员。
“审判长,”
郑熙永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玄贞恩摇摇欲坠的资本堡垒上,
“这才是父亲郑梦宪留下的,真正的绝命书。
父亲在绝命书上写明——‘将公司交给郑荷范打理!唯有他方能继承父亲遗志!领导集团绝境重生!’!
而我母亲,玄贞恩女士呈交法庭的绝命书,系她伪造。
我请求法庭立即组织司法笔迹鉴定专家,当庭对这份遗嘱以及玄贞恩会长持有的所谓‘遗书’进行真伪鉴定!”
书记员在审判长示意下,接过信封,呈交庭上公正台。
一群审判官围了过来,审判长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页塑封好的信纸。
信纸本身,由碎条拼接而成,但审判长一眼便能看出这信纸正是郑家特制的保密信笺纸,与之前的证据并无二致。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带着一种力透纸背的沉重感,显然是书写人情绪激荡下的产物,甚至还带着血迹。
审判官们围着两封绝命书核对着,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虽然没看见信笺内容,但台下众人其实心里都有了答案。
朴尚贤面如死灰,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玄贞恩,却发现玄贞恩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公正台。
审判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立刻将郑熙永女士提交之文件,与法庭先前封存的玄贞恩女士提交之文件,进行当庭司法笔迹比对!
由新罗司法鉴定中心代表李东旭先生、法庭书记员及双方律师共同见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法庭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无数道屏住的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东旭身上。
李东旭拿着放大镜,仔细比对着每一个字的起笔、运笔、转折、连笔习惯、字体结构、笔压轻重……他的动作缓慢而凝重。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面向审判长,声音清晰而肯定:
“审判长,经初步比对:郑熙永女士提交之绝命书字迹,其笔锋走势、连笔习惯(如‘现’、‘代’、‘集’、‘团’等字的特定写法)、收笔特点、字间间距以及整体书写节奏韵律,与玄贞恩女士提供的绝命书字迹高度吻合。
尤其关键转折处的笔压特征和部分略带仓促的连笔,具有极强的个人独特性,模仿难度极高。
初步判断,系同一人所写。”
那边木然站立着的金哲民(萧雅)心里冷笑着,要是看得出来才真的有鬼了!
老娘模仿的,就是玄贞恩的笔迹!
“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玄贞恩像是突然被惊醒的困兽,爆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