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郑熙永!你这个叛徒!你联合外人伪造你父亲的遗书!
审判长!她陷害我!那份DNA报告也是假的!都是阴谋!”
她的理智彻底崩溃,披头散发,状若疯癫,指着具荷范、郑熙永、金润奎,语无伦次地嘶吼。
精心维持的HY女主人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一片狼藉。
“肃静!”
审判长厉声呵斥,法警立刻将挣扎的玄贞恩控制回座位。
而此时,李东旭皱紧了眉头,眼睛在两封绝命书上来回穿梭着。
很显然,只有一封是真的,人怎么可能留下两封截然不同的绝命书。
理智上,他更倾向于这张塑封过后的。
很简单,上面的血迹氧化状态完美的符合一封一个月前绝命书应有的状态,且上面的泪痕非规则洇散了字迹,玄贞恩版本的没有血迹,泪痕更像是刻意模拟的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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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法理上,这张因拼接而成的绝命书,更站不住脚。
太碎了,需要每条碎片进行比对,这不是当场能完成的。
那么,如何才能证明呢?
李东旭烦躁地拉过高倍强光灯,炽白的光柱如同手术刀般刺向并排摊开的两份遗书。
汗珠顺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滑下,在强光照射下闪烁如冰晶。
空气仿佛凝固,法庭数千道目光灼烧着他的脊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放大镜下玄贞恩提交遗书的“泣绝”二字笔锋依旧凌厉饱满。
正当他直起酸痛的腰背,准备向审判长建议休庭启动精密碎片重组时——
奇迹,或者说丑闻,发生了!
强光灯持续照射下,玄贞恩版遗书末尾力透纸背的“郑梦宪”签名竟如曝晒的积雪般褪色!
墨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稀薄,三秒内从沉郁的墨黑褪作病态的灰黄,几乎消融于昂贵的防伪纸纹中!
“滋啦——!”
李东旭失手碰翻放大镜架,金属支架刮擦桌面发出刺耳鸣响!
“光!波长调至850nm!”
他嘶声咆哮,指尖因震惊剧烈颤抖,“快!光谱仪对准签名区域!”
当特定波长的不可见光覆上纸面——
连接着光谱仪的巨大投影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经过特殊光线处理的文件局部高清影像。
审判席和旁听席前排的人能清晰看到,屏幕上原本颜色深沉的书写区域,在特定光波的照射下,竟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墨色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快速擦拭,从核心区域开始,颜色迅速变得稀薄、浅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调,与周围未受影响的墨迹形成刺眼的对比!
“嘶!”
旁听席前排的法医骇然抽气!
玄贞恩遗书上所有刻意模仿的精妙字迹,此刻在光谱仪镜头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吸血鬼,飞速消融成半透明残影!
“热敏墨水!”
审判席上一位白发法官失态地撑桌而起,枯槁的手指直指那正“自杀”的签名,
“这是温度触发的隐形誊写墨迹!真迹载体被化学漂白后覆盖了新墨迹!”
“审判长!”
李东旭的声音带着亢奋的激动,“玄贞恩女士提交的绝命书,其所用墨水经过特殊处理,属于热敏变色墨水!
此种墨水在常温下显示正常颜色,但在特定温度或特定光源甚至热源照射下,墨迹会迅速褪色甚至消失!
这绝非正常签署重要法律文件会使用的墨水!
此种现象,结合先前鉴定发现的遗嘱伪造,可以确定,玄贞恩女士提交的绝命书,全部内容均系伪造!
系使用特殊热敏墨水模仿描画而成!
而郑熙永女士提交的遗书签名,在同等强光照射下,墨迹稳定,毫无变化,笔压及洇散自然,确系郑梦宪先生亲笔所书无疑!”
真相,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
玄贞恩伪造的,不仅仅是那份用来剥夺具荷范继承权的遗嘱,还有郑梦宪最后的绝命书。
她从一开始,就炮制了一份彻头彻尾的绝命书,妄图瞒天过海,独占整个HY帝国!
“噗!”
玄贞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渍溅在她昂贵的套裙前襟,如同盛开的、丑陋的死亡之花。
她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被告席橡木边缘,涣散瞳孔倒映着投影幕上正急速消融的“郑梦宪”签名——墨迹在强光下如曝晒的春雪,三秒内从沉郁的乌黑褪作濒死的灰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伪造!郑熙永才是伪造的!”
指甲在桌面刮出尖利锐响,她指向书记员手中塑封的染血遗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支笔…是梦宪和我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