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热敏药水!
你们胡说!一定是有人调换了墨水!
假的!都是假的!这个鉴定是假的!
那份绝命书更是假的!
郑熙永!是你!是你伪造了这份所谓的‘绝命书’!你要夺走你弟弟的一切!”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状若疯狂,全然不顾自己贵妇的形象,唾沫星子甚至飞溅到了前面法官席的围栏上。
“我丈夫真正的绝命书早就被我亲手……早就销毁了!根本不存在!这份东西是郑熙永你处心积虑伪造出来陷害我的!笔?对!你用的笔!你一定是用了梦宪的笔对不对?你这个卑鄙小人……”
她的狂吼在法庭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指控和混乱的逻辑。
旁听席一片哗然,媒体镜头贪婪地捕捉着她崩溃的瞬间。
所有人都被这位HY集团女主人的失态所震惊。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相。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原告席上,一直沉默如山的文在寅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力量。
他没有立刻反驳玄贞恩的尖叫,而是面向审判长,声音清晰而洪亮地穿透了喧嚣:
“审判长!鉴于被告方对郑熙永先生提交的郑梦宪会长绝命书原件真伪再次提出质疑,并涉及对关键物证来源的严重指控,为彻底澄清事实、还原真相,我方请求法庭准许传唤一位至关重要的证人出庭作证!”
HY法庭是讲证据的,疯癫状态下玄贞恩的话语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审判长眉头紧锁,法庭的混乱让他深感压力,但文在寅的请求合情合理。他沉声问:“原告律师,你申请传唤的证人是谁?”
文在寅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锁定了被告席后方那个始终保持着低调、沉稳姿态的身影。
“我方申请传唤的证人,是——郑梦宪会长生前最信任的首席秘书长、HY集团现任秘书长,金哲民先生!”
“金哲民先生”几个字如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玄贞恩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劈中!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因狂怒和绝望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钉在了那个她以为永远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心腹身上——金哲民!
她的表情瞬间从极致的疯狂僵化为彻底的呆滞,瞳孔急剧放大,里面充满了比看到遗嘱被鉴定为伪造时更深百倍的惊骇、不解和一种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穿心脏的绝对冰冷!
嘴里还在嘶吼的指控戛然而止,只剩下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噗——!”
一口浓稠、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玄贞恩口中狂喷而出!
猩红的血雾在法庭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溅落在她昂贵的米白色套装前襟、被告席的桌面、甚至溅到了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朴尚贤的西装袖口上!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坐回椅子,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空洞地、带着一种被世界彻底抛弃的绝望,望着神色平静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证人席的金哲民。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背叛我?!
金哲民(萧雅)平静地走过法庭中央的通道,步伐稳健,神情肃穆。
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她烧穿的目光,心中确实掠过一丝微弱的、职业特工不该有的怜悯。
这个女人,机关算尽,最终却倒在了她自以为最安全的堡垒之下。
很简单,金哲民是玄贞恩曾经的秘密情人。
而这个事实,差点让她引以为傲的易容术穿了帮。
毕竟再怎么易容,她也不可能与玄贞恩同床。
好在郑梦宪死后玄贞恩没有一天有好日子过,整天提心吊胆的没那个兴致。
金哲民(萧雅)站上证人席,手按圣经宣誓完毕。
审判长声音低沉:“证人金哲民,请陈述你的身份以及与本案的关系。”
“我原系郑梦宪会长首席秘书长,现任HY集团秘书长。”
金哲民的声音平稳、清晰。
文在寅开始了关键询问:“金哲民先生,关于被告玄贞恩女士刚才指控郑熙永先生伪造郑梦宪会长绝命书一事,我想请问:
这份关键证物,郑梦宪会长的绝命书原件,是由您亲自提交给郑熙永小姐的吗?”
“是的,经我复原塑封后交给了大小姐。”
金哲民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平静地看向原告席旁的郑熙永。
“请问您是如何获得这份绝命书的?”
文在寅追问,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金哲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张小小的光碟,双手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