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就像对付草原游牧民的轻骑兵,“能打过”仅仅只意味着可以逼退敌人,但如果没法追上去扩大战果,那游牧民的轻骑兵就会反反复复地来袭,士兵疲于奔命,败势就会逐渐积累。如果不能一举拿下蒙图萨,让他利用自己快速的机动力反复骚扰……胜利恐怕就会易主了。
“我们先思考一个问题,”艾拉抬起头来看着海斯泰因,“蒙图萨逃跑后,会去哪里?”
“大概率会回那个修道院。”海斯泰因说道。
“理由?”
“虽然你看我们这群海盗四海漂泊,见惯了风浪,但是每到达一个熟悉的地点,我们还是会下意识地选择去之前住过的地方居住。”海斯泰因说道,“熟悉的地方,睡得总归更踏实。”
“我也认为他会回修道院。”艾拉点头说道,“那些主教发给各教区的信上,明确写了让各地率军在西奈山脚下集合,如果蒙图萨不想放弃自己的计划,那就一定会回西奈山脚下等。”
“可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
“一般而言,如果想要剿灭一支敌军,但在战术上却追不上他们时,那就要在战略上考虑,在敌军的必经之地提前设伏……”
“前提是一般的敌人。对蒙图萨没用。”海斯泰因摇头,“他的机动能力实在是太离谱了,我们没法提前设伏。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到达西奈山了。”
“那换个思路,引他到一个目标地点,然后提前埋伏呢?”
“就算他中了埋伏,也能一瞬之间跑到千里之外。”海斯泰因对此不报什么希望,“说不定他还能有余力带着几百名主教来观光,把我们的埋伏当做猴戏看,看完了再带着几百名主教一起从包围网中逃走。”
“逃走……带着主教们一起逃走……”
艾拉细细回味着这几句话,突然,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就在这里!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海斯泰因问道。
“总之计划照旧。”艾拉把手一挥,“明天军队起拔,前往西奈山!”
当艾拉和海斯泰因在讨论对付蒙图萨的计划的时候,蒙图萨已如他们两人预料的那样,回到了西奈山上的修道院。
那主教是莫名其妙地被他一并带回来的,他迷茫地看着周围瞬变的景色,而当看到眼前的蒙图萨时,那股迷茫一下子就化为了惊恐。
“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双手双脚并用,在地上连连后退,生怕蒙图萨朝他扑来。蒙图萨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他一样,极其吃力地说了一句:“给我闭嘴!”
“闭嘴……?”
那主教这才注意到,蒙图萨正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般。他之前有见过海斯泰因的手段,知道这种伤并不致命,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因此也不敢趁人之危去对蒙图萨做些什么,只能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蒙图萨恢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蒙图萨一手捂着心窝、一手撑着墙,缓缓地站了起来。
“今天用剑的那个男人是谁?”他逼视着那个主教,问道。
那主教已经吓傻了,蒙图萨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是……海盗王国的海盗王。”
“和你们要找的那个瑞典王是什么关系?”
“瑞典王也叫瑞典大主教……是海盗王的一个封臣。”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才是那支军队的头领?”蒙图萨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我看他只有精灵级的魔力……真的是,太过掉以轻心了。没想到,剑术居然也能达到如此的地步——会这种剑术的人多吗?”
“我……只看到海盗王用过这样的剑术。”
“那就没问题了。如果这种剑术人人都会,那别说我,就连神子,都没他什么事情了。”
随着幻痛渐渐消退,蒙图萨逐渐站直了身体、挺起了胸膛,然后,他狞笑着看向了那个主教:“我这两天天杀的主教只有三十一个,剩下还有一百七十多个主教,他们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你最好知道,”蒙图萨说道,“信你已经送到了,任务你已经完成了,现在,你还有替你的同伴们隐藏行踪的理由吗?”
“他们是我的同伴……”
“别开玩笑了,我曾经也是祭司,祭司们的事情我最清楚不过。看起来一团和睦,实际上为了争夺权力,明争暗斗少不了。”蒙图萨冷笑道,“我换一个说法,你要为了保护那些和你争夺权力的敌人,而主动受死吗?”
“我真的不知道。”那主教哭丧着脸说道,“我们是各自分散来跑的,没有串通过什么地点,因为我们的目标就只是把信送给瑞典王而已!”
“那……你是选择死?”
蒙图萨将手缓缓地按到了那主教的头顶。知道自己已无活下来的可能,那主教鼓起勇气,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