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都是真的。”杨幼薇缓缓拿起杯子,一饮而尽,“那时,魔界便开始入侵行动,只是近来才被众人发现。”
“不无可能。”顾天行道,看了杨幼薇一眼,也拿起茶杯,凑到面前时轻轻摇晃,仿佛在品鉴茶汤的颜色,状似不经意道:“你知道的,倒比我想象的多。”
杨幼薇放下茶杯的动作一顿。敖云一会儿看看顾天行,一会儿看看杨幼薇,他对人族的表情言语尚不能完全领悟,只觉得隐隐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想起来我从未问过你,既然不属于任一宗门,当时怎会在客栈里?”顾天行轻抿了一口茶水。
杨幼薇低头看着桌上空了的茶杯,不发一语。
“不想说?不敢说?不能说?”顾天行不着急得到答案,只试探着问。
“不、想。”杨幼薇像是从牙缝间憋出了这两个字一般,神情僵硬,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忍耐情绪。
“那便罢了。”顾天行将自己手中的茶杯也放回到桌面。
刚才好像只是两人一起喝了杯茶。感觉到紧张的气氛不再,敖云便觉得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做不了一条简单的鱼。
对话结束后,杨幼薇回到自己的房里,没有留下来继续修炼。
顾天行兀自进入血凝石的空间,坐在灵泉边闭目思考。就算他再迟钝,也很难不发现,这些日子以来,杨幼薇的表现并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根据系统的提示,她此时应该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但不论是领略剑神的剑意,与桃木剑共鸣,识别出心魔,还是用桃木剑克制,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些日子里,接连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脑海中不断上演,顾天行企图在其中整理出头绪。
他总觉得事情中透露着一丝古怪,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也许就像拼图一样……他凝视着流动的灵泉水静静出神,不找到最后一块,便无法看到全局。
不论杨幼薇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至少她都没有伤害过自己。
想通了自己的立场,顾天行重又振作起来,开始吸纳充溢在空间中的灵气。
次日,敖云来找顾天行,按说黄婶家的事已经解决,他却还是感到有一股异常灵力的波动。
顾天行则原以为敖云感应到的是魔族的魔力,如今已拔除心魔,敖云却还能感到异常……他出门将目光投向黄婶家破旧的茅草屋,看来还有玄机。
我们继续追查黄婶家的异常灵力,会发现……
系统的电子音提示道:“你们去黄婶家追查,发现了灵力的来源。”
说了,又没有完全说。
……顾天行有点想要骂人。不过至少确认了他们如果前去,不会有生命危险。
叫上杨幼薇一起,三人再次去拜访黄婶——这次直接敲正门。
昨晚的沟通之后,顾天行与杨幼薇之间便有些尴尬的气氛,敖云这条鱼感受不到,顾天行却在这气氛里有点窒息。
既然自己在血凝石里将事情都想通了,还是不要留有嫌隙为好,顾天行思忖着,便用胳膊肘捅了捅小女孩的肩膀:“今天下山买串糖葫芦给你吃,好不好?”
杨幼薇瞥了他一眼,表情没有变化。
顾天行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子。
“两串。”杨幼薇补充道。
刚还在心里吐槽小女孩难哄,这会儿听了对方的话,顾天行知道这是和解了,不禁有点高兴:“两串就两串,每天两串也没问题。”
杨幼薇“哦?”了一声,平静道:“我记住了。”
……
小白眼狼,顾天行腹诽。
三人转眼便到了黄婶家门口,顾天行上去敲门:“黄婶,在家吗?”
门内却没有回音。
三人对视了一下,顾天行便一用力,木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
只见黄婶瘫倒在床上的干尸边,右手牵着那干尸的手,左手则拿着一面小镜子。
敖云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又观察了一下黄婶的状态:“面容惊惧,应该是吓死的。”
顾天行无语。
昨夜他们只道是黄婶终于恢复了正常,拜托了心魔的控制,想来不会有事。却不曾想她毕竟是个普通人,原以为自己二十五岁,想来那时她的老父也尚未去世。
怎料一夕之间,便惊觉父亲已变成干尸,看镜子,才知自己也已风韵不再,而那殷切盼望的提亲,终究是不会到来了。
“种了心魔倒是活得有滋有味,离了反倒没了。”顾天行只觉世间的事反讽意味十足,看得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灵力波动在那。”敖云不解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