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8,能参加花酱生日的,都是至爱亲朋!!(3/3)
年,正是我父亲坠楼那年。“田中健二的司机,”我收起剪报,声音平静得可怕,“二十年前,就是赤坂现场维持秩序的巡警。他记得我。就像我记得他左眉骨上那道疤——被我父亲坠楼时飞溅的玻璃划的。”银环男后退半步,呼吸急促。他身后两人手已按上甩棍,却不敢动。居酒屋里只剩下炉火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哪家店飘来的演歌女声,婉转凄凉。阿香这时端来三碗玉子烧,放在三人面前。蛋卷金黄柔润,撒着细葱花。“吃吧,”她说,“冷了就腥。”银环男盯着那碗玉子烧,突然抬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金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小林先生……田中先生说,如果您愿意交出佐藤教授的原始病理报告,以及……您父亲坠楼当天,监控录像备份盘的位置,他就撤回所有指控。”我摇头:“我没有原始报告。也没有备份盘。”“那您母亲账户里的钱……”“是我卖了父亲留下的那套赤坂公寓换的。”我扯松领带,“买家,是田中健二。他付了双倍价钱,条件是——让我帮他找到佐藤教授藏起来的那份复核报告。”阿香忽然轻声插话:“小林君,你爸坠楼那天,太平间值班护士叫山田晴子。她去年退休,住在江东区深川。她女儿,嫁给了佐藤教授的侄子。”我怔住。阿香朝我眨眨眼,眼角细纹弯成月牙:“山田护士说,那天晚上,她看见两个男人抬着担架进了太平间。担架上没盖白布,但……”她做了个手势,食指在自己太阳穴旁绕了两圈,“脑袋是歪的。脖子断了。”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父亲坠楼,官方记录是后脑撞击致死。可歪着的脖子……意味着他落地前,已被拧断颈椎。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缓慢的、有节奏的三声。风铃轻颤,光影摇晃。一个穿驼色羊绒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目光如刃,静静落在我脸上。他没看银环男,只对我微微颔首,右手抬起,做了个极细微的动作——拇指与食指捻合,像在捏灭一支烟。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父亲教我的最后一个手势。意思是:火种尚存,勿轻言熄。我端起桌上那杯已凉透的纯米大吟酿,仰头饮尽。酒液苦涩,带着陈年米渣的微酸,一路灼烧到胃底。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木台磕出清脆一声。“阿香姐,”我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结账。”她笑着摇头:“不用。这顿,算我请的。”我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色风衣。穿上的瞬间,袖口擦过吧台边缘,碰倒了那瓶梅子酒。酒液汩汩涌出,浸透白布,洇开一片深红,像凝固的血。我推门而出。雪,不知何时已停。银座街道寂静无声,唯有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角那家关着卷帘门的“藤原裁缝铺”。橱窗玻璃蒙着薄霜,隐约可见里面悬挂的一排西装外套——最右边那件深蓝色的,袖口内衬,绣着一朵极小的银线樱花。川崎健太郎没有跟上来。他站在居酒屋门内,举起手中一只青瓷酒杯,向我遥遥致意。杯中液体澄澈,映着头顶暖黄灯光,像一小片凝固的、不安分的黄昏。我拉高风衣领子,走入夜色。口袋里,《万叶集》的硬质书脊硌着大腿,而那张松户医院的黑白照片,正静静躺在风衣内袋最深处。照片背面,铅笔字迹在黑暗中无声燃烧:【签字者是你。但按下钢印的,是他。】雪后的空气凛冽如刀。我走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流静止。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巨大扭曲的倒影:三井、住友、三菱……资本巨兽的名字在污水里浮沉。我停下脚步,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薄薄的存单。2700万日元。汇款日期,母亲入院前一天。存单背面,一行极淡的圆珠笔字,几乎被时间磨蚀殆尽:【替你父亲,还最后一笔。——T】T是谁?田中健二?田中哲也?还是那个至今未露面、却始终在暗处拨动琴弦的……佐藤教授?我攥紧存单,纸边割得掌心生疼。远处,一辆黑色皇冠无声滑过街角,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两道猩红轨迹,像尚未愈合的伤口。我继续向前走。高跟鞋敲击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风衣口袋里,紫阳花干瓣的碎屑簌簌落下,混进脚下积雪,瞬间被黑暗吞没。而就在此刻,我西装内袋第二层夹层里,一张被体温焐热的SIm卡正微微发烫。它来自今早被我“失手”摔碎的旧手机——卡槽底部,用纳米级激光刻着一行肉眼不可见的代码:【Sakura Protoco: Saito, Akira.】佐藤昭。松户市立医院ICU主任医师。我母亲的主治医生。也是……我父亲坠楼案,当年唯一拒绝签署结案报告的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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