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0,他家是黑道的,你不知道吗?!(3/3)
是解剖。一层层剥开资产负债表,找出哪一笔应收账款是空气,哪一块土地估值是幻影,哪份担保合同里藏着毒丸条款。”我怔住:“你疯了?现在没人敢碰这个!”“所以需要你。”他目光如钉,“千夏记得所有原始数据源。你妹妹的笔记里,有三十七家银行、二十九家券商、十六家信托公司的违规操作时间轴。而你——”他停顿,视线落在我摊开的笔记本上,“你认得出每一家壳公司的注册印章,每一笔离岸资金的SwIFT代码,每一份虚假验资报告的纸张纤维密度。”我胸口发闷,像被浸透的棉絮堵住。“为什么是我?”他沉默几秒,忽然问:“你父亲生前,最后一条银行短信,发给谁?”我如遭雷击。父亲。东京银行分行信贷科科长。1991年1月17日深夜,在自家公寓坠楼身亡。警方结论:醉酒失足。但我在他手机SIm卡残留数据里,找到一条未发送成功的草稿短信,收件人号码归属地是神奈川县横须贺市,发送时间:23:58:13。内容只有七个字:“查永山组·赤坂账本”。“你怎么知道……”“因为那部手机,是我让佐藤先生的学生,悄悄塞进你父亲外套口袋的。”他声音低沉如潮,“他死前七十二小时,见过那个人。而那个人,现在正坐在这里,替永山组盯着东京中央银行的每一笔坏账剥离进度。”我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笔。“你父亲不是失足。”他说,“他是被人扶到阳台栏杆上的。扶他的人,戴着手套,手套内侧,沾着和这枚袖扣同款蓝宝石的碎屑。”我猛地吸气,空气灼痛喉咙。他缓缓合上丝绒盒,推到我面前。“明天上午十点,来赤坂见。”他说,“地址我发你。带上你妹妹的笔记本,和你父亲没发出去的那条短信截图。”我盯着那盒子,像盯着深渊入口。“如果我不去?”他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有了纹路,像初春河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那我就把这枚袖扣,送给松本董事。”他说,“告诉他,有个叫千夏的女孩,至今仍在镰仓海边,每天清晨六点,准时煮一碗味噌汤——汤里放三片豆腐,七粒葱花,和一份永远温热的,未拆封的真相。”风铃又响。这一次,是店外刮起一阵风,卷着细雪扑在玻璃上,簌簌作响。霓虹在雪幕里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红的,蓝的,紫的,像一群迷途的萤火虫,徒劳地撞向冰冷的窗。我低头,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苍白,疲惫,右眼下有一道极淡的淤青——那是三天前在新宿站被人群撞倒时磕的。而玻璃深处,雪影浮动之间,似乎还叠着另一张脸:千夏的。她站在目黑川桥头,长发被风吹起,手里举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镜头正对着我。我眨了眨眼。玻璃上只有我的倒影。雪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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