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清华北大(2/3)
国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褐色疤痕,“他临走前说,这哨子能测硫化氢,超过3ppm就跑。他还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嬷,“说当年填井,有人偷偷改了水泥配比。”阿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腰咳得肩膀发颤。林小满扶住她时,摸到老人后背凸起的脊椎骨,像一串埋在皮下的算珠。阿嬷喘息着从枕下摸出个铁皮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颗黄豆大小的铅丸,表面刻着微小的“S”。“老工程师留下的。”阿嬷把铅丸塞进林小满手心,“说塞进泄压阀螺栓孔,能顶住三小时。”台风眼尚未抵达,但风已疯了。林小满和陈卫国深一脚浅一脚奔向礁石滩时,海面正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浑浊的浪头泛起幽蓝荧光,像无数碎玻璃在翻滚。陈卫国用手电照向水面,光束里浮游着密密麻麻的银色小点,随着波浪起伏,竟拼出断断续续的字母:S……A……F……E……“水母群。”陈卫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它们对硫化氢敏感,游成这样,说明浓度快到致死量了。”林小满没答话,她正盯着礁石缝里钻出的白色气泡。气泡升到水面就破裂,散发出浓烈的臭鸡蛋味。她含住铝哨,舌尖触到哨腔内壁凸起的刻度——此刻哨子正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对应着3ppm的刻度线。泄压阀在礁盘最深处的海蚀洞里。两人涉水而入时,陈卫国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水里。林小满回头,只见他左小腿被暗礁划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血混着海水漫开。她撕开自己衬衣下摆按住伤口,陈卫国却一把推开她:“别管!洞口就在前面!”海蚀洞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林小满猫腰钻进去,手电光柱扫过岩壁——那里嵌着个锈迹斑斑的铸铁阀门,轮盘上凝结着暗红色结晶。她伸手去转,阀门纹丝不动。陈卫国挤进来,掏出随身小刀撬开轮盘边缘的水泥封层,露出底下松动的螺栓:“得换铅丸。”林小满掏出阿嬷给的三颗铅丸,陈卫国接过,用牙齿咬开其中一颗。乳白色膏体溢出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环氧树脂。”他解释,“老工程师说,纯铅太软,得掺这个。”当第三颗铅丸塞进螺栓孔时,整座礁盘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沉闷的、来自地心的搏动。林小满手电照向洞顶,只见岩缝里正渗出细密水珠,每一滴坠落时都泛着幽蓝冷光。“水合物开始分解了。”陈卫国声音发紧,“快出去!”他们刚冲出洞口,身后轰然巨响。整片礁石滩像被无形巨手掀开,海面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水柱顶端悬浮着旋转的白色雾气。林小满被气浪掀翻在地,手电滚进海里,最后看见的景象是:那些幽蓝水母正疯狂涌向喷发中心,银色躯体在雾气中连成一道发光的环。再醒来时躺在学校礼堂的草席上。头顶电灯泡滋滋作响,阿嬷坐在旁边,正用蒲扇给她扇风。窗外雨声渐歇,隐约传来柴油机突突声——是渔船返港的动静。“泄压阀关上了?”林小满挣扎着坐起。阿嬷没说话,只把一碗温热的姜汤递过来。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像凝固的血点。林小满喝了一口,甜辣味呛得她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忽然尝到舌尖泛起的淡淡金属味。“陈卫国呢?”“在码头。”阿嬷指向窗外,“说要检查渔船。”林小满掀开被子,发现左脚踝缠着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淡黄色液体。她掀开纱布,皮肤上赫然浮现出蛛网状的淡蓝色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她猛地抬头,阿嬷正低头缝补渔网,针线穿过网眼时,指腹浮现出同样的蓝纹。“这是……”“水母刺胞留下的。”阿嬷穿针引线的手很稳,“它们把分解的甲烷当养分,刺针里混了水合物结晶。”林小满怔怔望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里原本有颗小痣,此刻痣周围晕开一圈浅蓝,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她忽然想起勘测简报里的一行小字:“天然气水合物分解产物中,含微量生物活性肽,可与人体神经末梢结合。”礼堂门口传来喧哗。村长领着海事处的人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胸前挂着录音机。他举着话筒对准林小满:“林同志,听说您和陈卫国同志成功处置了海底泄漏事件?请谈谈当时的心理活动。”林小满没接话筒,只问:“勘探队那个老工程师,叫什么名字?”年轻人愣了一下,翻看笔记本:“姓周,周振邦。不过……”他推了推眼镜,“他五年前就调去渤海湾了,这次泄漏跟他们没关系。”阿嬷忽然放下蒲扇,枯瘦的手指抚过林小满脚踝的蓝纹:“周工走前,留了样东西。”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风干的墨鱼饼,饼中央嵌着枚铜钱大小的罗盘。罗盘玻璃罩下,指针正缓慢旋转,最终停在“艮”位——东北方,正是后山坟场的方向。林小满盯着罗盘,忽然想起阿嬷说过的话:填井那天,后山的松树一夜之间全秃了枝桠。她抓起罗盘冲出礼堂。雨停了,月光像融化的锡水铺满海面。陈卫国果然在码头,正蹲在渔船边拧紧一根缆绳。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笑,左颊上不知何时添了道新伤,血痂在月光下泛着紫光。“阿嬷说,周工埋了东西在后山。”林小满举起罗盘,“指针指着坟场。”陈卫国擦了把脸上的水,从工具箱底层摸出把生锈的撬棍:“坟场最东头,老槐树底下。”两人踩着泥泞爬上后山时,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林小满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狂跳,最后死死钉在“巽”位——东南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