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清华北大(3/3)
正是礁石滩的方向。陈卫国突然停下,用撬棍敲了敲老槐树根部:“空的。”树根盘错处果然有处暗格。撬开腐朽树皮,里面是个铁皮匣子,匣盖锈蚀严重。林小满用指甲抠开缝隙,一股樟脑味混着霉味冲出来。匣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三样东西:一枚齿轮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S-7”;半截铅笔,笔杆上缠着褪色红线;还有一叠照片,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周振邦,站在尚未填埋的钻井平台旁,手臂搭在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肩上。姑娘眉眼清秀,左手小指戴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戒——林小满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圈浅蓝纹路正悄然蔓延,勾勒出银杏叶的轮廓。“阿嬷……”林小满声音发颤,“当年填井那天,您是不是也在现场?”陈卫国忽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你看照片背面。”林小满翻过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两行小字:“,海州湾。她替我签了封井同意书——周振邦。PS:银杏叶戒指,是我用第一口井的样品金打的。”月光重新刺破云层。林小满抬头望向远处礁石滩,那里静悄悄的,只有潮水温柔舔舐礁石的声音。可她分明听见了,某种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嘶嘶声,正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像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刮擦耳膜。陈卫国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白天那枚铝哨,哨腔里嵌着颗微小的蓝色晶体,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光。他把它轻轻放在林小满掌心:“周工说,水合物分解时,会释放一种共振波。这哨子能放大它。”林小满握紧哨子,晶体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明白了阿嬷为何总在灶膛里烧特定的柴——那是掺了海盐的牡蛎壳,燃烧时会产生微弱电磁场,恰好能干扰那种共振。也明白了为什么全村只有阿嬷家的灶台常年结着厚厚的盐霜。远处传来汽笛声,是第一批返港渔船在鸣笛报平安。林小满却觉得那声音扭曲变形,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哨子表面正浮起细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一小片幽蓝的海。陈卫国默默蹲下,用撬棍撬开槐树根旁一块青石板。石板下露出个锈蚀的金属盖子,盖子中央刻着模糊的“S”字。他掏出铝哨,含在唇间轻轻一吹——没有声音,但盖子边缘的锈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不锈钢材质。林小满慢慢蹲下来,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那里没有焊缝,没有螺丝孔,只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环形接缝,像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她忽然想起勘测简报里被红笔圈出的坐标点,那个点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异常磁场读数,持续时间:1979年10月17日18:03至18:07”。四分钟。足够填埋一口井,也足够启动某个沉睡的装置。她抬头看向陈卫国,月光落在他左颊的伤疤上,那道紫红色的痕迹,正缓缓渗出淡蓝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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